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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遠的回憶-------懷念澳洲白(中)
送交者: 空空 2004年09月09日16:53:43 於 [五 味 齋] 發送悄悄話

澳洲白一天天長大,頭上頂着紅紅的雞冠,下巴上還垂着長長的和雞冠一樣紅的薄薄軟軟的兩片東西,我們說那是下雞冠,我媽媽卻說那是公雞的鬍子鬍子和雞冠的中間當然就是雞嘴了,簡言之,澳洲白的嘴不象雞嘴象鷹嘴。澳洲白帶着紅紅的鬍子翹着高高的尾巴到處走動,步態總是充滿了自信,仿佛整個院子都是它的領地,它長着一雙長腿,腿上還長着竹筍一樣尖尖的利爪,它飛到牆頭走來走去,起勝似閒庭信步。

澳洲白也越來越驕傲了,後來開始欺負人,尤其是小朋友。每當它看到陌生人,兩個翅膀一架,頭一低就衝過去了,其實澳洲白就是喜歡嚇唬人,把人嚇跑了完事,倒很少動手,最多用翅膀拍打一下而已,真正啄人的事只發生過兩次。那幾年,澳洲白實際上行使的是看家護院的職責,其敬業程度不亞於看家狗。家裡來人的時候,我的主要任務是看雞,看到澳洲白一拉出進攻的姿勢,我就瞪眼,他看到我注意他,就裝着若無其事的樣子走開了。鄰居有家人有個兒子,言語之中總要炫耀一下自己有兒子,有意無意的氣氣沒兒子的人家。我家澳洲白不吃那一套,那個小子老愛逗澳洲白,在它面前晃來晃去,有一次真惹腦了澳洲白,澳洲白飛到他的肩頭,在那個小子剛理的頭上啄了一個口,這是澳洲白第一次對人動口。

澳洲白想伺機報復的另一個人我,要是看我心不在焉,它馬上開始偷襲。我家的院子鋪着青磚,澳洲白身子壯腳步也就重,它一跑起來腳步咚咚作響,往往是它沒幾步就讓我發現了。

你當澳洲白為什麼恨我,這可有個緣故。澳洲白站直的時候有七八十公分高,對它的尖嘴利爪我也是心有所俱。關鍵是我有制服它的武器---一隻帶岔的樹枝。我只要把那支樹枝往它的頭上一架,它就得乖乖跟我走。現在很多人遛狗,我那時愛遛雞,百無聊賴的時候,我就把三岔樹枝往澳洲白脖子上一架推起就跑,澳洲白受制於我只好任我擺布,就這樣,澳洲白在我的強行訓練下越來越強壯了。

我在高考複習的同時從沒忘記遛雞,有一次過節,我餵了澳洲白一盅酒,還把澳洲白灌醉了。澳洲白腳步趔趔趄趄,它暈呼呼地在院子裡走來走去,看到的大人小孩沒有不樂的。自從醉酒事件以後,我和澳洲白的仇可就結大了,你想想,那麼驕傲的澳洲白被我那樣擺布,這口氣叫它怎麼能咽得下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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