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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離現代化還有多遠?
送交者: 周峰 2004年09月29日16:33:27 於 [五 味 齋] 發送悄悄話

中國離現代化還有多遠?

周峰

在許多年前,我清楚地記得懷揣幾百英鎊去英國留學的情形。幾百英鎊的盤纏讓人捨不得吃喝。那時候我雖然很窮,但在北京的同行堆里也並不算太寒酸。那時大家都沒有豐厚的積蓄。日子也都是將就着過。那時候中國科學院的一級教授一般月工資不過千元人民幣,教授以下的就更少,北京中關村的街道非常簡樸,道兩邊大多數是平房;而通往中關村的路還是中間有溝相隔的單行道。我現在還記得當時一位來自蘇聯科學院的同行對我說過的一句話:想不到北京還有這樣簡樸的街道。這是我工作和學習的北京的情況,而我家鄉所在地,一個叫廊坊的地方就更差得遠,儘管北京和廊坊相距卻很近。

多年以後,我從英國回國探親。故地重遊自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再看北京中關村!原來的中關村街道成了車水馬龍的北四環不算,就是地鐵站也修到了黃莊。舊貌換了新顏!橫看成領,側成峰的高樓大廈,遠近高低各不同的花花綠綠的各種招牌,就連我這個整天騎着個破自行車在中關村轉了六七年的人也是不識其真面目!同樣,我的家鄉廊坊也是煥然一新,新華路修了個寬寬敞敞不算,整個城市也擴展了至少三分之一!銅牆鐵壁的城市建設使人不得不承認中國的北京地區確確實實地現代化了一番!

但是是否北京地區真的現代化到眼見為實的地步?毛澤東先生有一句名言:想知道梨子的滋味,需得自己去吃一吃!

先說家鄉廊坊,俗話說:誰能不夸自己的家鄉好呢?!確實廊坊的城市建設看上去很不錯,甚至可以說很棒!可如果你沿着新華路從南到北地走上一趟,約需要四十分鐘左右的時間。在這四十分鐘的時間裡,在這樣寬敞漂亮的新華路上我們能看到些什麼景致呢?首先映入你眼帘的是幾個算命先生,一人一塊紅布鋪在路邊的輔路上,招攬生意。然後,你又會看到一群二十郎當歲的半大小子光着上身,穿行於街市之間,如果你要看到人家啪唧啪唧打架那也不是不可能;再有你就會看到驚心動魄地自行車、行人和機動車百舸爭流的壯麗場面!那確實看上去過於刺激!如果你怕這些傷着你,想老老實實地走在人行道上,那麼你就會看到道路兩邊那些被打殘疾了的小雕像!什麼少了耳朵小鹿臥在草地上休息呀,什麼少了一條腿的小動物在散步呀什麼的!

廊坊人特善良,特友好!這一點我總是心存感激!但是讓我搞不懂的是如何若大的一個廊坊市好象人與人之間總會沾親帶故,有沒有血緣都是親戚,吃過喝過都是朋友!更讓我不但搞不懂而且曾經生氣地打電話給市長得是,廊坊的公務員的嚴肅面孔和拒人門外的洪亮高音!那種看上去好象我欠了人家的錢糧樣子確實容易讓人誤會。

如果你不願意再遊覽廊坊市的人文景觀,打算去北京一游,那確實方便得很!除了飛機不能座,你可以任選交通工具,便捷自不必說,價錢也很便宜。

只是你得堤防一些不必要的小糾紛,和被別人擠、碰等小摩擦。

你可以在一轉眼的功夫就到北京,但是你必需得知道北京的交通擁擠的大致情況。花上兩三個小時走一區的事情並不是笑話!如果你足夠幸運,那麼也可以留戀在北京的高樓森林之間,做猿猴狀上串下跳,因為過於擁擠哦!如果你有足夠的體力,最好的交通工具就是步行,北京的公交車上都有“本車已消毒”的自白。本意是讓朋友們放心乘坐,不要擔心傳染“非典”!但是,面對那樣的交通狀況,人與人那種親密無間的樣子,又實使人難免擔心!

北京大學的一個學者(這人我還認識!)有云:北京交通擁擠正好反應了北京的繁榮!你看這話說得多有學者的水平!如果你沒有一達兒博士學位恐怕聽都聽不明白!聽不明白不打緊,還是本着正事干去!

好了!如果你和我一樣是吃學術飯的,那麼你在北京的學術圈子裡儘管不用說話。因為說什麼話都有可能得罪了人!甚至是正常的學術爭論都有可能被對方升級為“人身攻擊”!北京的高校里有很多從國外回來的大學者,當然這些人在中國是可以稱得上大學者的。這些大學者頭上頂着“海龜派”的殼子,那威風凜凜的樣子!哎!我算是沒法給你描繪清晰了!

我們的中國同胞喜歡分類學!既然把海外歸來的分到“海龜”門,那本土的自然是“土鱉派”門了!在北京,你可以看到這兩個動物門的形態學界線,儘管可能從基因上這個界線根本不存在!

諸如此類的事情也不用我多說了,大家應該是有目共睹了!甚或熟識無睹了也罷!

在當今的中國,有很多的朋友們喜歡用“盛世”“繁榮”這樣的辭彙來描述我們自己的社會。同時我也注意到很少有朋友用“現代化”這樣的辭彙來標記我們的社會。我的理解是,“盛世”和“繁榮”的結論可以來自縱向比較,比如我們的現在和我們的過去比較,使人覺得“盛世”空前!“繁榮”無限!但“現代化”則更多地需要和別人比較,比如和歐美比較,那樣可能我們還需要進一步現代化,進一步從社會軟件上開發新版本!

儘管我們曾經把“四個現代化”的目標定在四年前實現,但是我們作為中國人,自己的現代化可能還需要一代以上的人才能實現。

09-29-2004
草就於劍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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