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幼河:做個誠實的人 |
| 送交者: 幼河 2014年06月01日23:49:30 於 [五 味 齋]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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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個誠實的人
世界上最不誠實的人應該是政客;這是不言而喻的。雖然所有的政客都在大庭廣眾之下信誓旦旦地宣稱自己是“最誠實的”,幾乎把自己說成“完人”,然而他們不是上帝,常人的七情六慾他們都具備。不幸的是,要支持他們的公眾希望他們完美 ,否則就不信任。沒辦法,他們只能撒謊。哎,“人在江湖,身不由己”;這我理解。 其實,並非職業政客常常不得不撒謊和吹牛,您如果玩政治,就免不了口是心非。我說的“玩政治”,籠統地說就是當個“頭兒”,任何部門的一個“頭兒”,無論大小,免不了不得不說謊。換句話說,如果您是個極其誠實的人,那就當不了“頭兒”。“頭兒”說謊的原因和上面提到的差不多,需要相對地“欺上瞞下”,需要好的形象,以保持下屬的信任度。 那像我這樣的人,不想當“頭兒”,也確實當不了“頭兒”,可以做到誠實吧?否。因為我有虛榮心,可又沒本事。那怎麼辦?吹牛唄。已經是最普通的人了,還是說自己“見多識廣”,“博覽群書”,“深謀遠慮”。結果呢?活得不那麼輕鬆了,總得圓謊,一不留神就說走了嘴,弄得新的信口開河和過去的說法驢唇不對馬嘴。 那或許一個特別實事求是的普通人可以做到誠實吧?不成,很多情況下還是不得不說謊。比如探望生重病的朋友,人家明明病入膏肓,已經絕症的晚期,您見了面就說:“哎,氣色還不錯嘛。”這不是明擺着騙人嗎。有些事情總要瞞着家裡的老父母,怕他們着急,於是撒謊說“那事兒辦得差不多了,您甭老惦念着”。對幼小的子女也要行騙的。記得我女兒小時候特別邋遢,我就說你要是再懶惰下去會得“懶尾炎(闌尾炎)”,到時候會長出“尾巴”。嚇得她每天都早早地起床,摸自己屁股上有沒有長出毛茸茸的尾巴。再比如知道自己的情況很不妙,但怕親朋好友擔憂,於是故作輕鬆,裝沒事人。這不得不說謊的情況多了去了。不過呢,這類說謊應劃歸善意的範疇,不是故意要去害人。 政客們的撒謊是否“故意要去害人”?我個人認為,在一個國家內,作為利益代言人,沒有一個政客的政治主張所產生的利益可涵蓋所有的民眾,更不要說國際的範疇;於是他們的撒謊就有“故意要去害人”的成分,只是不是害所有的人。就此我想到了間諜,各種利益所求的間諜。他們精心的扯謊肯定不是為了所有人的利益。 除了政客和間諜還有沒有“故意要去害人”的騙子?太多了,看看現在中國大陸社會各種各樣的騙子,哪個不是居心叵測地“故意要去害人”?他們行騙就是要損害被騙者的切身利益,不損害他人的利益,他們如何得到利益?不過我告訴您,各種各樣的騙子們活得是非常累的,因為他們每時每刻都要去騙人,為了光鮮的外表,他們處心積慮。您說我“這是你的酸葡萄心理”?人家靠行騙輕鬆地得到不義之財,過上了人上人的日子。是嗎?那您去行騙好了。這種“好事”怎麼絕大多數人都不干,都不敢呢? 其實每個普通人內心中都有着社會道德規範的信條,用以約束自己的社會行為。您希望自己是個誠實的人,內心的道德規範約束自己的信念堅定,怎麼能去社會上做坑蒙拐騙的事情呢?那些社會上的各種騙子,他們內心深處已沒有道德規範來約束他們的思想。所有他們才去行騙。我前邊說了,實際上騙子們活得很累,就是因為他們要把自己打扮得道貌岸然。政客往往是最大的騙子,結果他們活得最累。 個人體會,到了自視自己就是個極其普通人的時候,就不會去弄那些個害人害己的行騙。不幸的是,這時一個人往往到了老年,比方說我,年過花甲後我覺得通過騙人去裝扮自己非常無聊、無趣,於是我儘可能地要做個誠實的人。然而我已經是個老頭兒了。
附錄:人的一種成熟
您有沒有這種體會,不再吹牛是人的一種成熟。甭管大家認為此見解多可笑,我反正是這麼認為的。這裡得強調一下,此“成熟”與人品無關。我剛記事那會兒特“牛”,什麼都敢吹。千軍萬馬的“統帥”、“孫悟空的弟弟”、“能打退美國鬼子100次衝鋒的志願軍勇士”,差一些也得成為飛檐走壁的“大俠”或“山大王”什麼的,最起碼在過家家時也得當個“爸爸”、“爺爺”(說“假裝”是吹牛有點牽強,姑且是吧)。唉,過家家時也可以當“兒子”、“孫子”嘛。那是自然的,有比我大的孩子,我只好“裝孫子”,可心裡還是想“稱大輩”。人的本性嘛。 記事之前呢?我自己什麼傻樣子不得而知,但自從做了父親,發現三、四歲的孩子更“牛”。肆無忌憚、毫無顧忌地吹,因為是不懂事的小孩子,而且“吹”的內容可笑和不着邊際,大人們倒覺得很可愛。我那女兒三歲時要“長成大老虎,到時候抱爸爸上幼兒園,擠公共汽車時誰不讓座就吃了誰”。她編的第一個故事是:小白兔不聽話,自己跑的街上玩,我這個大老虎就把它吃了。它媽媽哭了。哼,誰讓小白兔偷偷跑到出來的。看她很認真的樣子我就問:“你真能成為大老虎嗎?”傻胖丫頭眨着大眼睛使勁點頭。當時她真的想像自己什麼目標都可以實現,什麼目的都可以達到。 咱上小學吹牛是家常便飯,周圍的小夥伴們也是,但知道吹的得合乎點兒邏輯,否則沒人信。沒人信就沒人信唄,自己高興就得了。那不成,不然怎麼能顯得比別人強呢?這並非完全由於此時社會影響開始潛移默化地進入孩子們的大腦,虛榮心開始作怪,對名利地位開始嚮往;實際上,小孩子也需要自我滿足的成就感和對超群自身能力的嚮往。由於年紀小,個人能力上太有限,用吹牛安慰自己不斷膨脹的各種願望是個“好辦法”。我那時最愛吹噓自己有多麼的勇敢,敢…敢一個人夜裡走過漆黑一團的墳地;在天然游泳場深水區游泳差點淹死,但憑藉着信心浮上水面;自己造的火藥幾乎把房子燒着,由於自己的鎮靜沒有發生火災。其實呢?事情有一點,但我往故事裡猛“灌水”。 十來歲的孩子已經知道神吹是沒人信的了,但心裡還是得用各種白日夢滿足一下,然後就來一句“等以後長大了什麼都行,早晚我會行的”。這是我那時心裡最常重複的一句話。小孩子不想承認很多挫折和失敗是必然的,是自己能力有限。這“以後”就寄託了無限的希望。是呀,生活剛剛開始,應該充滿憧憬。 在我十幾歲的時候正值“文革”初期,風氣“尚武”。為了顯示自己的能力,我常煞有介事地宣稱自己特別能打架,而且是多麼敢打。當然,這輩子大概也就那會兒在街頭打了不少架,但絕對沒有像我吹得那麼兇狠,實際上很多時候是狼狽逃竄的。 到“上山下鄉”時,周圍同伴都不是小孩子了,吹牛的水平也得見長,更加合乎情理才成。否則,連“編瞎話都不會編”可真尷尬。記得那時宿舍里有個北京青年總破綻百出地吹牛,我都在邊上替他難受。如果邊上有人不顧情面地揭穿他,說根本不是那麼回事。這位對這個吹破的牛皮便付之一笑,“噢,那是另外一次……”臉不紅不白的。人們後來都說這小子“缺心眼兒”。這種“吹牛”真糟,達不到預期效果--證明自己能力超群,反被奚落。不過要編個天衣無縫的牛皮也真費勁,沒影兒的事編得使之符合邏輯那真得是作家才成。一般人的想像力有限,不能每個牛皮都吹得超水平。 還有種“吹牛”不是完全地“編瞎話”,而是表現在自己的“完美”,動不動就教訓這個,嘲諷那個,好像世界上就他行似的。書沒讀幾本,儼然成為“學究”;各國政治狀況僅知雞毛蒜皮,可並不影響成為“政治家”;都沒怎麼和女青年說過話,人已成為“情場老手”。自己還不知道該如何賄賂幹部,可早就成為“人際關係專家”。其實這也沒什麼,是年輕人多少都有這種不知天高地厚的傻狂,總覺得自己什麼都行嘛。 另外,盲目的自我肯定也應該算吹牛。記得我二十歲之前底氣最足,總認為自己怎麼也是“副總理的料”。可當時明明是默默無聞呀?那就是“懷才不遇”了,滿心的憤懣。可不知怎麼,到後來就覺得只能幹“副部長”了。隨着年齡的增長,底氣越發不足,成了“副縣長”。如今完全沒了“底氣”,因為終於知道自己根本就是個極普通的人,而且是沒有管人能力的人。 “三十而立”的時候我開始不怎麼吹牛了。這個“不怎麼”意思是有時還吹點兒,喜歡自覺不自覺地證明自己“見多識廣”,“閱歷豐富”。故事一講起來就有些“添枝加葉”。當然,後來漸漸地覺得這種“見識”、“閱歷”實在沒什麼可炫耀的。吹什麼吹,當年“上山下鄉”好幾千萬人都去了,關鍵不是什麼樣的日子,而是如何不斷深入地認識生活,理解生活。 “四十而不惑”時我想起年輕時的吹牛就有微微一笑,搖搖頭。自己是個普通人已再清楚不過,用吹牛滿足虛榮不是這個年齡的人應該幹的事情。我在觀察自己漸漸長大的孩子,和別的孩子們。知道他們總愛吹牛也並不揭穿,寬容地一笑:人總要有個成長過程。 “五十知天命”了,便逐漸有了自知之明。自己實在太渺小了,做為一個人實在太渺小了,自我吹噓實在太幼稚。終於知道自己的渺小就是成熟的標誌?應該是吧。 可您看,狂妄之徒可什麼年齡都有。有些人總認為自己是“上帝”,永遠的絕對正確。還有些一把年紀的“完人”,一天到晚地要消滅對方的勁頭,每時每刻都在慷慨激昂。您看他們這樣的牛氣哄哄否有點兒人格缺陷? 這個…這個…還是甭管別人吧,自己有自知之明就行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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