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花一世界
有句禪語“雲在青天水在杯”。這樣的漢字,在簡潔的揭露着某種生活的方法論-------誠如斯言,亦是智慧的某種痕跡?!
禪是一種生活本事。
它往往承認:去上下左右看活着的形態,不執着。然後是,和宇宙隱秘的約會,不自大。最後,是美學的表示,簡約而且優雅,實際要藝術生活。
這些,在中國沒占統治,卻被偷着去了日本。
於是出現俳句的東西。
日本的俳句是雕刻着禪的面龐,如松尾芭蕉的作品:
“古池也蛙飛二キの
水の音”
翻譯出來------“古池塘,青蛙入水發清響。”
“青蛙入水的一剎那,響 聲打破了些許平衡,寂寞無奈的俳人一下子似有所悟,心境大開,禪 意便在其中了。”
日本文化很懷抱這樣的意境,川端康成的《古都》,就有一種精緻的的神情;對於大自然的愛,是一個禪的過程:在日本的文化里,就散發着悽美和寂靜的味道,是頗為動人的。
所以日本儘管七七八八地折騰了個夠。又去侵略,又去學老美,但還死抱着禪的傳統意味。於是,它還有京都和奈良,即使你走進東京,仍有一些清潔和寂靜的建築,你會穿透那些古舊的木房子,看見一些幽深的氣質。
中國人,倒認為禪是搞笑的。
我看到車梨子的那個文章,深以為信。因為我在上海和北京,見到:男人們急得掉了頭髮去抓錢,女人們學着男人去文攻武略。城市的性格是焦急的插入,標誌是高昂的吊車和臥室外沸騰的打樁機。
如果有人的禪語還在於入世,我則比他要後退,一定要回到百多年前的時代,追逐一些老掉牙;例如,唐朝智閒禪師開悟的公案,是給我們彈的一個“腦瓜蹦兒”:
《景德行燈靈》載:
(智閒)“一日因山中芟除草木,以瓦礫擊竹聲,俄失笑間,廓
然惺悟。”
什麼意思呢,一捅糨糊君告訴我,竹聲與水聲,同樣用來敲開心智的門戶,而後豁然開朗,頓悟禪 理,其意旨之接近,是不言而喻的。
因之,善意,放鬆,恍惚在溫暖的陽光下,就是生活的藝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