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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主:红树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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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山在呼唤:哀悼万维名博柞里子 柞里居
送交者: 幸福剧团 2015年05月23日04:28:53 于 [五 味 斋] 发送悄悄话


图片由网友月亮湾提供




老柞离去的消息,实在太意外,谢谢网友月亮湾真诚地给大家确认这条不幸的消息,并发送几篇高水准的纪念文章。

这几天海外爱好摄影的xdjm们都真诚地发表纪念老柞的文章和图片,老柞虽然走得突然,但在天之灵一定会为这些思念他的网友而感到欣慰,他的确没有枉在网络江湖中“混迹”过。

剧团最初是在万维看见”柞里子“,”柞里居“博客的,当时柞里子风头正劲,是铁杆名博,那个时候万维博客人才济济,老柞的文章在他们里面又是上作。

剧团出国比较晚,在国内就知道万维网了,当时国内网络不普及,所以也不存在封网之类的事情,当时有个很有名的软件就叫做万维网,一张碟子,收集了国外上万的网络地址,把盘放入电脑里,用鼠标一点击网址,网站就打开了。所以,剧团很容易就记住万维网了。出国以后,一个移居加拿大的朋友建议剧团在万维开博客,剧团很快就建起了,而这个提建议的朋友则一直站在岸边,硬是没有下水的哟。

话说回来,当初在万维刚开博的时候,新手上路,心情最急切,看见老柞的博客当时的点击率早已上四十多万了,内心一下子就馁怯。
高手啊!所谓那时,正值公元二零零六年。 http://blog.creaders.net/zuolizi/ (老祚万维博客)

不过,读老柞的文章,的确感觉此人不凡,真心佩服,象剧团这样没有经过古典文化正统熏陶出来的人,基本功就没有个啥,所以,有这样的机会,剧团一般都要阅读老柞的博文,而且好些文章还专门打印出来,慢慢细读。


现在剧团就转贴月亮湾提供的一些关于万维名博主柞里子的车祸事件以及亲朋好友的纪念文章,给大家一个交代,同时也感谢万维这样的优秀中文网站,给我们海外华人一个施展才华和互相学习的可贵精神家园, 剧团从在万维开博以后,就观察万维一直对待柞里子这样优秀的,具有深厚理论和文学功底的博主是厚爱的,让我们在海外依然依靠着中国悠久的历史文化氛围,滋养着我们的精神需求,拥有可贵的精神家园,在此借这个机会,深深感谢万维。



柞里子:笔名司马非马,出生于国学大师之家,博览古代典籍。自80年代至今,旅居美国。先后在普林斯顿大学以及IBM等
企业从事学术研究、商业咨询、技术开发等工作。近年来以“柞里子”的笔名活跃于海外文坛,所撰杂谈、小

说、评论等,深受读者欢迎。 在国内发表的作品有:长篇历史小说《司马非马说古人之一·孔子传》、《司

马非马说古人之二·最后的刺客》、《司马非马说古人之三·农历六月初四:玄武门之变》,随笔《怎样在美

国生存》、《司马非马说美国·星条旗下的眼睛》。




文学城,万维,海纳百川,新华网,西西河,无墨,海归网,五味斋,寄托天下,天天坛,中华论坛,心灵驿站,超级苹

果网.

圣路易《逍遥游》文化沙龙/圣路易斯

《经学通论》


忆叔叔
马奕
5月21日晚,接到叔叔朋友的电话,说迪庆民警通知她,叔叔在
白马雪山 附近坠车身亡,她不太肯定地说,希望是个诈骗电话,我
也是这样希望,心中却有种不祥的感觉,诈骗电话都是说伤重住院
,以需要医药费名义骗取家人汇款,但说是身亡........我通过114找
到迪庆交通队,对方证实当天下午两点确有一场事故,一辆车掉到
山沟里,一个美国人身亡。放下电话, 脑子一片空白,只觉得悲从
叔叔是5月2日回国的,就住在我家。他这次回来神情轻松,意
气风发。先是终于退休了,可以尽情游玩了,于是带回一个高档相
机,准备一显身手;他的小女儿9月结婚,特别邀我参加婚礼,他
还买了一身唐装要在婚礼上出出风头;他 还通过嘉德拍卖公司给祖
父安排了一个专场拍卖;诸事顺遂,春风得意,所以他在我家中这
段时间气氛非常欢快,和过去回国时相比,略有不同的是变得温情
了,我做饭,他总在厨房陪我聊天,帮着端端菜打打下手,晚上就
坐在沙发上谈论家族的过去,谈谈他的经历, 有时兴起,两人饮酒
夜谈,他抓了 很大一把冰块放在威士忌里,让我看得目瞪口呆。
有一天谈起他的生活,神情竟有些落寞,我当时有些动情地说
,你以后就回我这里养老吧,毕竟我是学中文的,你和我还能聊在
一起,他微微笑着,半响无语,虽未应允,似也动心。又有一天我
陪他去湖广会馆,他的相机终于有用武之地,逛完了湖广会馆,我
又带他去东方饭店的老咖啡厅喝咖啡,我们坐在饭店庭院 一侧的卡
座里,三面是落地窗,窗外几株大树,树荫下是一张张精致的小桌
,我们懒散地看着窗外的景致,吃着茶点,很是悠然。黄昏时候,
我们先去吃烤鸽子和羊肉串,再去吃天津包子和紫米粥,尽兴而归
。他这次回国,很多愿望说出来总能得到满足,他说很久没去电影
院了,我正好要兑换两张电影票,于是就去博纳影城看了一部英国
片,看完他心满意足;在去姑姑家的路上,他说想吃烤鸭,结果中
午吃饭就是金百万烤鸭店。
最让他高兴的是,他和过去北京四中的同学联系上了,几十年
没见的同学聚在一起,按他的说法,过去的恩怨他早已忘了。对他
而言,只有同学相逢的喜悦。同学聚会那天他回来很晚,到家后毫
无倦意,兴奋地和我聊起聚会直到半夜一点多才去睡。
1
他去云南的前一天是周六,我中午精心做了几个菜,他连说好
吃,多吃了一碗饭。晚上吃饭时还 把中午的菜一一列出来,说是他
来后我做的最好的一顿饭,当时我还 有些不好意思,解释说平时上
班忙水平 发挥不好。晚饭后,马虔送他回自己家住,第二天好方便
送他去机场。 我和叔叔相约回来去山西玩,夜色茫茫,车行渐远,
5月26日,我乘机在傍晚到了迪庆,公安局 的警官介绍了情况,
叔叔是和他的朋友付先生,付先生的侄子及其女友,四人租了一辆
车去梅里雪山的飞来寺,行驶至白马雪山附近,开车的付先生为避
开一个碎石堆,坠入九十多米的山下,叔叔从车中飞出,在三十多
米处撞在岩石上,颅骨受伤身亡。警官打开电脑让我看 现场照片,
叔叔遍身伤痕,惨不忍睹,旁人递来纸巾, 这时我已是泪流满面。
车上 其他人中付先生伤势较重,他侄子的女友手臂有伤,而他侄子
竟毫发无伤,命运悬殊,唯有无语。情绪 激动和高原反应,让我一
夜难以入睡。第二天去殡仪馆,两位警官帮我把叔叔抬出来,我用
清水和白酒细心地给叔叔擦洗了全身,这是我为他做的最后一件事
,这也是我最后见到他,火化之后,我将骨灰带回北京。
去年母亲去世,今年叔叔身亡,又一个亲人走了。虽知草木荣枯
,生死无常 ,但叔叔 昂然全身而去,一柸骨灰而回,容音犹在,物
是人非,睹物思人,情难自已。在回京后的当天晚上,我将叔叔的
骨灰盒放在供桌上,点燃三炷香,香烟缭绕,思绪万千,回顾周围
,亲人旧友,或病或亡,已日少一日,有时想想,人生也不过如此
。 楼外星空寂静,月色黯然,形影相吊,高处不胜寒。

四,
千里马马年魂归故里
旷世才才情流芳后代
晚霞
与往年一样,2014年的5月下旬我依惯例回到了北京。虽然是回到
阔别一年的家乡,但是心里却有种未曾有过的沉重和凄凉。耳畔不
时回荡着老马回国前的话语:“咱们北京见吧。”故都依旧,但此时
的老马,竟已升入了天国。回北京后不久就收到了老马的侄子马奕
先生发来的短信:“2014年6月7日上午10:30分在天坛医院南门告别
室举办马巨先生悼念仪式,敬请吊唁。地址为永定门桥往东一百米
,路北锦江之星西侧入口到底左侧,马奕。”
追悼仪式的来宾中除了有从上海专程赶来的路君平,还有老马就读
北京四中时的同学近20人,家属15人。会场上方悬挂的横幅是“深切
地怀念马巨先生”。横幅下方摆放着朋友和家人赠送的鲜花花圈和花
篮。老马的遗像由鲜花环绕着,其家人在遗像前面点燃了香烛。
在与会者在哀乐声中向马巨的遗像三鞠躬并对家属表示了慰问之意
以后,我代表圣路易斯的朋友们简单回顾了老马在美国生活的情况
,表示对老马无尽的悼念之情。令人动容的是老马一位高中同学的
发言:“马巨去世前的5月15号,我们四中的同学聚会,彼此49年没
见了,从下午两点一直聊到了晚上十点,大家还余兴未尽。文革前
夕我曾经批斗过马巨同学。现在我终于有机会向他当面道歉了。我
坦诚地告诉马巨:虽然这是历史和时代的悲剧,但是我个人还是负
有不可推卸责任。事情虽然过去了半个世纪了,但是这块石头始终
压在我的心头。今天我当面向你道歉,诚恳地认错。虽然历史是无
可挽回的,但是我还是偿还了一笔良心上的债务。我终于把这些压
在心里很久的话当面告诉马巨了。马巨听了这段话,高兴得像个大
男孩,非常阳光地笑了笑说:‘这些事情我都忘记了。’”
那时我才第一次听说老马在文革前的社会主义教育运动中受到了极
不公正的批斗。他不但是北京四中最早受到外班同学批判的学生,
而且是整个社教运动当中北京被公开批判的二十几个学生中的一位
,其他大部分是大学生。这件事情对老马造成的冲击和影响是可想
而知的。事后老马的侄子马奕说:“跟同学见面以后,叔叔回到我家
里心里久久不能平静,很少喝酒的他竟然喝了不少威士忌。”老马的
同学代表发言之后; 同学代表发言之后;老马的小女儿代表全家致辞并表达了感谢之意
。追悼会虽然简短、朴素,与老马一生极高的的学术造诣和贡献并
不相符,但是也从不同的角度总结了老马的一生,足以告慰他的在
往事并不如烟。望着被袅袅香烟环绕着的老马的遗像,这十几年来
与老马交往的点点滴滴不时浮现在眼前。
老马是我的“智库”,学习中所有的疑难问题我几乎都会首先向他请
教。2013年春季,我选了一门清末民初小说课,曾经发邮件向老马
请教过下面的问题:
“有个问题想请教一下。在文言中‘吾’、‘余’、‘我’的意思有何差别吗
?我正在读近人苏曼殊写的小说《断鸿零雁记》,第一章中他交替
使用了上述三个代词进行叙述。但我没看出他在使用上的区别。请
老马一贯回信迅速,发给他的邮件最多几个小时就有回音:从现有
文献已经看不出有任何区别的痕迹。有可能原本属于不同的方言,
也有可能属于不同的格@@@@@@@。
关于后一种可能性,我曾经写过一篇短文。兹摘录相关段落如下,
===================
《世说新语》记载过这么一段掌故:
晋武帝在宴会上问孙皓:听说南方人好作尔汝歌,你能不能唱一首
?孙皓是东吴的末代皇帝,当时已经投降,受封归命侯。孙皓正在
饮酒,听了这话,即席举杯唱道:“昔与汝为邻,今与汝为臣,上汝
一杯酒,祝汝寿万春。”
“尔”与“汝”,都是“你”的意思,把两个意思相同的字加在一起构成一
个辞,是白话文的词汇结构,不见诸文言。那么,尔汝歌的歌名为
什么要既用“尔”字,又用“汝”字?歌名既叫“尔汝”,以理推之,歌词
之中当既有“尔”,又有“汝”。为什么孙皓编唱的尔汝歌,却只有“汝”
1
细读孙皓的歌辞,不难发现:“汝”字在四句之中都处在宾格的位置
。在前两句中是介词宾语,在后两句中为直接宾语。孔子说:“礼失
而求诸野。”可见在朝廷的典章制度不复存在之后,还可能在偏远地
区的民俗中找到残留的痕迹。同理,在普通话中丧失的语言特征,
也可能在方言中找到残留的痕迹。吴语为方言,尔汝歌为民谣。民
谣往往比方言的官话更土,因而有可能残留更多的、不仅在普通话
中消失,甚至也在方言的官话中消失的痕迹。
据西方语言可知,人称代词是最顽固不化的“格”。以英语为例,所
有的“格”都已不复存在,唯有人称代词的“格”残留至今。
是否可据孙皓的尔汝歌而作这样的推断:古汉语本来是有“格”的,
只是消失得太早,以至于在现存的古代典籍中找不到证据了?多年
前柞里子同某苏州人说起这一假想,某人云:在苏州的土话中,第
二人称代词本来确有主宾格的区分。究竟如何区别?可惜已不复记
忆。网上如有会苏州土话者,盼不吝赐教。
老马毫不掩饰他与众不同的文学欣赏品味。他不喜欢《红楼梦》,
还调侃说这部小说之所以受后人追捧,一个重要原因就是每个男人
心里都有个不可言说的贾宝玉梦-得天下所有美丽、聪慧而富有的女
子而爱之。2014年春季,我选了一门华大的《红楼梦》研究课,以
前虽然不止一次阅读过这部小说,但是为了选课而学习,目的与以
前有所不同,所以我就请教老马:
请问老马怎么看《红楼梦》的时空错位问题?里面的时间、空间都
是变化的,缺少正确逻辑的;还有,明朝的官职和清朝的官职在小
说中交替出现的情况如何解释?“假作真时真亦假”中的“真”和“假”的
含义;“无为有处有还无”的“无”和“有”的含义。
老马不屑:哪能有啥别的意思?不就是写作漏洞么。真假有无,也
没有啥别的意思,就是本来的意思。别研究《红楼梦》了,研究啥
都比研究《红楼梦》好。碰了一鼻子灰,从此不敢再请教《红楼梦
》的相关问题了。
2013年深秋初冬之际,老马创作“自度散曲,寄逍遥游诗社同人”,
发给逍遥游的几位朋友:
我才疏学浅,不学无术,哪里会吟诗作赋,于是赶紧点赞:“就是俩
字儿:好!望能继续创作新作品与朋友们分享!”
想不到老马不让蒙混过关,给大伙回信:“砖头抛了,等玉。”
幸好有逍遥游的另一位朋友接招:
最中意这句:“无限逍遥意说与谁知”,说与风知。
一说到作诗填词,就彻底两眼一抹摸黑,都怀疑自己是否中文系毕
业的一直耿耿于怀要补课。老马不如收我们几个做弟子,从今起
,素手研墨,勤习诗书。
看到几位同学都不接招,老马以疑问代批评:好奇地问一声:你们
当年在中文系都修了些啥课程?俺所知,50年代初大学中文系的教
程最荒谬,读的都是些俄国文学作品的中文译本。
这回老马出的题目比诗词创作容易多了,我避重就轻,赶紧搭腔:
报告马老师,俺修了如下主要课程:
现代汉语,古代汉语(各一年)
中国当代文学、现代文学、近代文学(以上各一年)、古代文学(
外国文学(西方)、东方文学、苏俄文学(各一年)
文艺理论、古代文论、马列文论(半年到一年不等)
教育学、心理学、逻辑学、中学语文教法(各一年)
中国党史、哲学、政治经济学(各一年)
体育、英语(各数年)
选修:红楼梦研究等等古代文学的课。
马老师回信点评说:教育学、心理学、逻辑学、中学语文教法(各
一年)这些大概被”师范“两字扯上了。北大、中山大学中文系的才
女们也学这些么?"古代汉语"、"古代文学"是啥东西?不可能都与诗
词不沾边吧?又如果”古代“在此指”文言“,则《红楼梦》不得纳入”
古代文学“的范围,研究《红楼梦》的东东就更不能算了。
我接着回答:古代汉语包括:文字、音韵、训诂。古代文学指的是
:远古到1840年的文学史、作品选。近代文学当时讲了1840-1919的
文学;现代文学讲了1919-1949年的文学;当代文学:1949到当下。
老马继续评论:1984以前的作品都不包括诗词?如果不包括《诗
》,“远古”能有啥文学作品?“一说到作诗填词,就彻底两眼一抹黑"
的说法绝对不成立。还是上玉吧。
包括我在内的若干同志都觉得没有上玉的本事,最终不敢狗尾续貂
记得选修东亚宗教课的时候我还曾请教老马:儒家思想是否算是一种
宗教?因为它有先师,也有经典,招收了众多门徒;后人有祭拜有庙
老马说:这些都不过是表面现象。看一种思想体系是不是宗教归根
到底要看的是它有没有讨论如下的问题:诸如宇宙是怎样产生的?
人类是从哪里来的?是神创造的还是自然产生的?人死之后到哪里
去?灵魂是否存在,鬼神是否是存在?孔子的回答是:“未知生,焉
知死?”“未能事人,焉能事鬼?”表示的是不了解不敢妄言,追求真
理的态度。完全没有讨论宇宙起源的问题;人是否可以永生的问题
等等,所以当然不是宗教。有了老马光辉思想的指引,我觉得心里
踏实多了,在听到课堂上有人说儒家思想是一种宗教的时候我就会
借用老马的教导“灭敌人志气,长自己威风。”
我知道老马还有很多壮志未酬的遗憾,他曾经提起过要写一本新的
《秦汉史》,因为觉得秦汉历史的研究比起其他断代史的研究更显
得薄弱;无论是吕思勉的《秦汉史》还是《剑桥中国史》中的相关
部分他都觉得不尽如人意。他一贯质疑唐朝是否像后代人想像的那
么繁荣和辉煌,他认为是大家受了《贞观政要》一书的错误引导。
他反对中国社会落后是因为封建时代太长的说法,他认为恰恰相反
,中国的封建社会在秦朝就已经结束了,是太短了的问题。他推崇
先秦的学术,认为后代出现的绝大多数思想先秦诸子百家的时代都
已经出现过了,后人更多地是阐释先秦的思想,而较少创新。老马
博学深思,最钟情于史学研究,他钟情于司马迁为中国通史的写作
建立的宏大结构,向往做一个”究天人之际,通古今之变,成一家之
言“的可以名垂青史的大学者,他不但有这个雄心,更有这个才情。
难怪他对我这样把文学研究当学问又毫无建树的同志十分不以为然
最后我愿以我为老马追悼会写的挽联作结,愿老马的灵魂安息。如
果有一天我学会作诗了,一定主动把“玉”呈上,供奉老马:
千里马马年魂归故里
旷世才才情流芳后代
下面的挽联是我和楼觉人、胡志勤共同切磋而成的:
坦诚真挚乃朋友中朋友
博学多才乃奇人中奇人
小源评论:老马治学极为严谨,言必有据,论从史出,其理论自成
体系,是我认识的功底最深的史学奇才。

《小雪后出行》
春花秋月都过了
多情应笑我
姗姗来迟
多几点苍茫痕迹
少几许妩媚妖姿
看西风扫除残叶
任闲云卷却归思
野旷天低征雁断
无限逍遥意
说与谁知

五,

老马忆断
力平
老马刚退休,终于可以潜心研究,专心著述,享受清福了,竟就走
了,实在让人难以承受。天不假年,哲人其萎。惜哉痛矣。
想想和老马想识至今逾二十五年了,他的音容笑貌仍历历在目,鲜
活如昨。
当年老马从芝加哥来圣路易斯西南贝尔公司工作。他第一天下了班
,他的朋友张一陆就邀上我和阮超给老马接风,我们就见了面。彼
时的老马头发浓黑,谈锋甚健,语速如飞。知道我有学考古学的背
景,老马就从摩尔根“古代社会”的翻译和尊兄马雍的逸事滔滔不绝
地开始了。我说那正是上学时用过的参考书,上面还被我画了不少
红铅笔道儿, 还说有同班林梅村君曾专门受业于马雍先生。我说一
句老马纠正十句,加上时空跨越度和信息量都巨大,插不上嘴的我
只有拼命地啃Old Country Buffet的炸鸡腿。
记得我请老马到我旅次吃过学生版的便饭,有洋葱牛肉一盘。吃完
老马嘬了嘬牙花子,未置可否。后来为稻粱谋我一度别离了圣路易
斯,当97年我又回到这个阔别多年的城市再与老马重逢,老马欢迎
我的归来, 说没有人比我更热爱圣路易斯,走了还回来。从此我们
交契至深,时有过从。老马给我之高谊盛情,永难忘怀。
老马家学深厚,腹笥甚广,思维敏捷,说话滔滔不绝,旁征博引,
时有惊人之语,常常令人回味不已。老马谈古论今的文章也是文思
绵密,重逻辑说理,又趣意盎然,读来语感逼人。当年我们一起参
与本地中文小报的专栏写作,多有领教,印象颇深。他记忆力超群
,兴趣广泛,朋友聚会有他在绝不会冷场,有时还会碰溅出点火花
,特立独行的老马从来不掩饰他的观点和看法。我发现聊天被老马
抓住把柄之时,你若想辩驳实在是难矣乎哉,因为你说一句他已有
三句奉还,分别来自先秦、汉朝、和美利坚,弄得你根本分不清是
和谁打仗。因为老马的见识和品味,有他在我们行事对自己的要求
多有拔高,以免被冠以“一桶漆”的美名。 近年来,老马的性情也变
得越加温柔敦厚了,语速和从前相比慢下不少,添了一些“周末鱼块
”的帖子,我想当然这和老马家庭幸福女儿出色有关,也和长期与我
们“一桶漆”们厮混脱离不了干系。
老马大约是十岁左右带着湘人的倔强、呛人的辣味、长沙的乡音随
父举家来京定居的,刚来上学时除了毛笔,还不会用别的,我可以
想见他班上的同学一定目之为土伢子。但是不过数年,老马就能以
优越的考试成绩进了鼎鼎有名的男四中,而且说了一口北京话。我
总想在他面前以老北京自居,想用方言俚语,风土人情,街道里巷
,逸闻掌故来压倒这个湘伢子,但很少有得逞的时候,就是因为他
记忆力太强,但凡他读过听过见过就难再忘记,时隔多年也能如数
家珍、脱口而出。而我尽管在北京生活多年浸淫于兹,许多事物风
情都已淡忘,只好忍气吞声地听老马的再教育。老马的怪异言论之
一是北京传统的四合院建筑群早已无存留之必要,应该统统拆除。
怪异异论之二是故宫建筑群是城市发展之障碍,应该统统拆除。我
心说你们湖南人怎么都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亏你还是熟读经史,
心仪古人。都拆了全换成水泥楼能有历史感、沧桑感吗?能屹立于
世界民族之林吗?但是我绝对一声不吭,小不忍则乱大谋,当心成
了老马的靶子。他说谁说四合院好,就问问他住过没有,有没有在
瑟瑟的寒夜去胡同里如厕的经历。我无此经历,无权发言。
我曾和老马搭车上班,逾半年之久。那时每日我们驾车而行,听老
马谈古论今,喻讽时弊,臧否人物,好不过瘾。窗外美国中西部小
城里的车辆不息人影憧憧,车内放着永恒的Sara Brightman的“今夜
无人入睡”,我在经历着时空穿越。
老马,很想念你。


最后:

剧团用刚拍回来的此图片,以名为”远山在呼唤“,来遥寄在网络里失去了这样一位良师益友。



归去来兮:柞里子,柞里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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