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 习武
陈DN自从患有精神病,入院康复后,辞退在香港其姑丈处的学徒工作,回来广州暂住。其母生计为人洗衣,收入微薄。于是参加土方工赈队,帮补家中生活,但仍夜读不倦。每天下班途经中山纪念堂正门,见人三五成群,蹬拳踢腿跟师傅习武,学费很便宜,每月仅收三元。于是他又参加,拜师学艺。这位师傅年届七十,叫严SM,武术界中有名望,据说是广西武术世家顾EZ的首徒。
提起顾EZ,有段传奇,且有文献记载。其独特内功了得,经常表演绝技,把十三块红砖叠起,运行内功,只在两层砖上一拍,从面层那块砖起,十三块砖一直断裂到底为两截。民国初期,俄罗斯有个马戏团来广州表演。该团老板鄙视中国人为东亚病夫,每当表演时,特意牵出一匹高头大马,在台前声称,广州武术界有本领者,不妨与该马较量见过高低,败者损伤概不负责,如胜者可重赏。出言不逊有意侮辱,当时很多人气愤不平,出面切磋,只一回合,被马一踢,翻倒台下,多有受伤。武术界面子何存,纷纷去邀请顾EZ出山,降伏这匹野马。顾EZ义不容辞,总结失败者原因,衡量一番,决定应战。
那天他穿上特制的一袭厚丝棉长袍,徐徐上台与团老板作个揖。由于未作敌对姿势,马也不出击。便站在马的身旁,赞叹那匹马的雄伟,顺手从马背轻轻亲热地抚摸。片刻,那匹马仆通一声倒卧于地,奄奄一息。台下群情蜂踊,高呼胜利。团老板知上了当,亦无可奈何。后经解剖发现其马的腹中五脏全部破裂,可想顾EZ的内功厉害。
严SM年老,生活潦倒,靠授徒的收入难以维持祖孙二人生计。幸得武术界的推介,不久携带孙儿赴香港定居,在帮会任教练。临走之前为现成这班子弟不至于解散,走访一位同门师弟叫陈HM,接替其掌教。
陈DN利用我家宽大院子为场地,温习苦练刀、枪、剑、棒,还有少林拳。我从单位工作完回家后,他总叫我一齐练习,叫代师收徒。他手脚灵活,我总跟不上。他也想我多识朋友,乐意地把陈师傅介绍我认识。彼此交谈投契,常有过从,日后成为知己。
陈师傅颇有风度,年约五十多,是个独身主义者。身躯硕壮,惟独说话阴声细气,有点象妇孺。是个三代同堂的家族,生活安定。其授徒目的在扩大社交,不计酬劳。又是广州武术界精英,文化公园每次举办武术比赛,他占有固定评委一席。为人不自夸,总是谦虚让人三分不摆架子,得同行老少崇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