渔夫告诉叶公,他或者浑家会不时来换药喂饭以及扶着上厕所,让他不要逞强,否则容易伤着开始结疤的伤口。



渔夫夫妻出去后,叶公大致点检了一下自己的伤口。
最严重的的伤口,是几处弩箭伤口,估计昏迷中也服用了解药,已经开始发痒结疤。
其次是左脚小指头骨折和右肩膀的大块淤青,这两处都是棍伤。几天来估计渔夫夫妻给他内喂药外涂抹,小脚趾开始有了痛感。右肩膀虽然被僧人打伤,但那是当时叶公鼓全力于右肩膀,故意受一棍的。所以虽然淤青严重,但还不至于骨折。
而左肩膀的李庆锯齿刀的伤口,只是皮肉伤。
至于全身被陆谦富安差拨等人扔石头、雪球等击中的伤口,虽然布满全身,看上去可怕,大部分也还是淤青和擦伤。左肩膀被李庆劈中的刀伤,看上去可怕,也只是被削去了一小块皮肉。
全身的淤青和擦伤部分,渔夫夫妻已经全部用盐和草药细细地涂过清洗过了,叶公全身有一点痒痒的感觉。
看来一是被毒弩箭射中,二是长久车轮战后体力不支,导致当天精疲力竭加上毒素蔓延后倒下的。
下次一开始就要施杀手!
弩箭,弓箭,飞石,也要掌握!
叶公摸了摸肩膀和大腿外侧开始发痒的弩箭伤口,暗暗下了决心。
他眯着眼睛,左手作势捏箭,右手执弓,瞄着窗外的黄鱼眼睛、石头上挂下来的干菜叶,房内天花板上的木痕等,嘴巴里嗖——嗖——嗖——地发出声音,一一模拟着在心中发箭。
这一心中模拟不要紧,他竟然发现和林冲混合以后,他的潜意识里也会射箭。小说里小李广花荣能够百步穿杨,他大概感觉到自己也能够射中五十步外杨柳的树干。
叶公在心中模拟着射箭,嘴巴里飕飕地发出箭头破空的声音时,门后悉悉索索的有声音,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不一会斜着出现一张淘气又聪明的脸,两只眼睛滴溜溜地转着看他。不一会又一张更小的脸,因为不会掩饰,连身体都出现了一半。看见叶公瞄准了他们,就又躲了回去。
显然是渔夫家的两个小孩。
叶公嘴巴里的声音嗖嗖嗖地发出的更响了。
随着他发出“啪”“啪啪”等射中的声音,不一会果然看到两张小脸又出现了,再几乎站到门里面来了。
叶公不看他俩,对着窗外,双手作势做着射箭的动作,不停地射,“嗖嗖嗖”,“啪啪啪”地发出声音,不时地还穿插着“啊,没射中”,“哦,一箭双雕”等感叹。
果然,那两个小孩慢慢地挪步站到叶公床前,仰着头一直望着叶公作势要射的窗外。再过一会儿,都坐在了叶公的炕上。
大的男孩不一会跑去,再回来时拿了一张红布帛包着的弓和一支鱼鳞箭来,说是阿爷的弓箭,叶公看了弓箭,虽老旧简陋,但略略估算一下,也得是壮汉才能拉的开。
叶公左肩膀刀伤,右肩膀棍伤,看了一下弓箭,估摸着潜意识里面的林冲功夫,一定能够顺利操作,答应了等伤一好,就一定射箭给他们看。
不一会叶公就和他们很熟了。
大的九、十岁的哥哥叫阿根,小的五六岁的妹妹叫东丽。他们所在的这个地方叫伏牛岛。
这家人性孙,靠打鱼为生,作为家长的渔夫孙富江平时也去附近陆地上售卖岛上海货。
去售卖海货的陆地,据阿根说主要是界河和横海,东丽插嘴说阿爷去界河可以当天来回,横海则要两天才能回来。
叶公是四五天前,阿爷去海上给林牙将军巨舰送淡水时,接了来他家的。林牙还给了他阿爷一个大银锭,说这是难得的壮士,等伤养好了再送回宋国横海铁狮子。听阿娘说这么个银锭,吃住一年也够了,更何况是林牙将军所托。
叶公看两个人以及父母渔夫夫妻,都没有如印象中的辽国那样把中间头发剃光只留四边,而是普通的更像北宋沧州附近的发型,就问这里是大辽还是大宋。东丽说不清楚,阿根开始说大辽,过一会又说是宋国。
再一问,说从来没有过官人,就是阿爷带着岛上的人自己过日子。经过岛的官船,要这要那的,阿爷也帮着张罗,好像宋辽都有,偶尔还有金国,高丽的。
叶公吃了桌上的粥和馒头,感觉自己能动,就忍痛起了床,穿好衣服,扶着阿根东丽,先把孙富江这户人家大致看了一下。
叶公住的东间,中间是富江夫妻的一间大房,住在他夫妻和子女,西间是杂院,南间是厕位,北间是是柴火厨房。
叶公在小两位的帮助下,忍痛自力梳理完毕,走出房门,看见两块巨石。
他跟着小两位,沿着台阶登上了巨石。
东边礁石附近的尽头,却是尖头,前面就是小停船,后面还有一个小小的沙滩。
这是一个东西四五百尺的,南北二三百尺的小岛,这个岛的地理,如同一头牛伏在河海交界处。
叶公的这户人家,就建在牛头头盖的一小块空地上。
叶公三人站的巨石,如同牛角。
牛尾在岛的西部。
西边,一条泛着洪荒滚滚泥流的大河,席卷着泛滥过来。
碰到此岛,浑黄的河水分就散了开去,和南北的蔚蓝深色的海水混合在一起。
往西再远望,应该是天津港的地方当然没有形成城市集落,只有大片的冲积湿地上的红柳、芦苇和衰草。
牛身也就是岛的北部,散落着六七十户人家。
往北望,只有莽苍的大海。
叶公知道,北面再过去三四百公里,到了渤海的北部海岸,就是他前世的秦皇岛附近。
牛身也就是岛的南部,疏密密地长着很多树,从岛最高处的牛脊骨处蜿蜒着下来。
南面远望,隐隐约约能够望见一条黑线,大约就是阿根口中的横海也就是沧州了吧。
牛脊骨最高处,却有一处寺庙,杂树掩映间斑驳的露出些黑瓦黄墙,似乎还冒着几缕青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