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萧凯迪家里一直假装没事, 一出门就差点掉金豆. 好吧, 拉到就拉到, 他爱要谁做女朋友都跟我没关系! 我不再去找郑军, 也好久都提不起兴趣去找兰燕他们, 手风琴也不学了.
兰燕终于来找我了, 她奇怪地问: 怎么你也不说一声就不见了呢? 我还担心你有什么事呢? 她又问: 你和郑军到底是怎么回事? 好好的怎么就不理他了呢? 我可有个申冤的地方了: 是他先不理我的! 兰燕说: 嘿, 你俩这是玩什么过家家呢? 我一向喜欢兰燕, 她温柔又聪明, 人也长得好看, 对我象个姐姐一样, 我把我和郑军那点藏藏掖掖的事儿都告诉她了. 她边听边笑, 拉着我的一只手, 用另一只手拍着: 可真有他的! 他这聪明劲儿全用在这上头了. 我说呢, 怎么这么个乖乖的女孩就让他给拍上了呢? 也亏他能想得出来, 这女朋友也有这么找的吗? 我看她笑成那样, 忽然警惕起来, 是不是郑军搞了什么鬼, 把我蒙在鼓里?
兰燕拉着我说: 我们要去香山看红叶, 你也去吧. 我当然想去, 可不知道该拿郑军怎么办, 见了面多尴尬呀. 兰燕说: 我告诉你你可不许说是我说的啊, 郑军根本没和曲文霞好, 他那是气你的. 他老暗中提醒我来看看你怎么样了, 又不让我跟你说. 他本想你性子软, 一定会主动去找他, 他借着台阶和你和好了就没事了, 没想你就没影了, 他可真着急了, 又拉不下面子来找你.
我哭笑不得, 这么简单的一件事, 这家伙玩了这么多鬼花样, 算了, 看在他暗中保护我的分上, 饶了他这次吧. 好久不见还真有点想他了.
我们一路骑车去香山. 北京每年枫叶红, 每年在我心里红得不同. 大家先是一起前呼后拥地一起骑, 后来就慢慢分开了. 你们也能想到, 我和郑军当然是骑在一起了. 我讥笑他: 曲文霞呢? 你那女朋友今天怎么没见呢? 我以为郑军会向我道歉, 那我就原谅他好了. 原来我还是大大地错误估计了形势. 他晃晃脑袋, 满不在乎地说: 吹啦! 嗬, 他这倒快, 我说: 你真行啊, 说好就好, 说吹就吹. 郑军用一手扶着把, 一手搭拉下来, 任车头拐来拐去, 侧脸看着我说: 我说你也真不够交情, 连招呼也不打一个就不见了, 就凭我对你的那些好处, 你也忒不够意思了, 要不, 也不会逼得我去找曲文霞呀! 这是什么逻辑? 怎么这理又跑他那去了!
我被他别得也乱拐起来, 还得紧着回嘴: 你? 什么好处? 我怎么想不起来了? 郑军大言不惭地说: 在学校里我就没打过你! 什么? 这原来也算他的一项重大好处? 我嘴上虽不认账, 心里想想还真有道理, 他是所有坐他前后左右的人都打过, 就是没打过我. 我嘴里不服输: 我不领你这个情, 你现在打吧, 咱谁也别欠谁的. 郑军说: 好, 这可是你说的啊, 你欠我的, 我给你攒着, 什么时候想打再打. 我后来发现, 欠债还是要快还, 欠久了连本带利可就不好还了.
我们说说笑笑一下就忘了过去的不愉快. 在香山层层迭迭的红叶中, 我们大家一会分一会合, 一会唱, 一会叫. 郑军看没人的时候跟我讲: 要不你还当我女朋友吧, 我这人就是不爱和人计较, 你以后注意着点就行了. 我想了想, 与其让别人当, 那还是我来当吧.
这一当可就成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