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的事经田老师细心调查, 终于水落石出. 学校并没通知我本人, 也没有和我父母澄清过. 我姐姐打听来的消息是, 经过对笔迹, 首先排除了郑军的可能性, 这样信的性质也从署名拐带逃跑变成了匿名栽赃诬陷.
那到底是谁写的呢? 为什么要写呢? 老师们也从侧面了解到王景贵与郑军一直不对付, 开始也怀疑王景贵, 可笔迹绝不是王景贵的. 最后查明, 信是我们年级的一男一女, 穆哲京, 李锦, 两个人合谋写的. 穆哲京是原来我们班的, 和王景贵比较近, 也是他的小啰啰之一, 李锦是和我一个院的. 我和他们一起上小学, 几乎天天见面, 奇怪, 我始终不明白, 为什么呢? 他们没有承认是王景贵指示他们写的, 王景贵也没有承认授权他们写. 学校到底做了什么, 我一点都不知道. 我当时是黑帮子女, 郑军的爸爸也卷进了”逆流”, 学校大概也不好处理.
好象什么事都没发生, 大家继续上学. 我认定郑军是一切祸事的源头, 决心不再理他, 见他就躲, 下课就回家, 更不要说去他家找他了.
一天我把西西和漓漓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穿上花裙子和我一起去食堂打饭. 一路上我教她们唱我们姐妹编的歌: 而且而且一系列, 而且而且一系列….. 小花(猫, 可以随意置换其他的名字) 靠我们, 嗯呐, 多多栽培…………..她俩的童声唱得生生脆脆, 有滋有味, 我笑死了. 漓漓要我抱, 我抱她起来, 忽然一辆自行车紧贴着我们身边骑过, 我刚想埋怨, 谁这么莽撞, 连道儿也不看, 碰着漓漓怎么办? 那人横车在我们前面, 西西和漓漓高兴地叫: 郑军哥哥! 我愣在那不知说什么好. 郑军说: 黎盈, 你最近怎么连个鬼影儿都见不着? 我在你们院转了好几次了, 又不敢去你们家. 今天真算运气好.
看他那喜形于色的样子, 我可是一点精神都提不起来. 我不知道他知不知道信的事, 也不想提, 反正这封破信是把我害惨了, 从此拉到吧. 郑军见我不讲话, 有点摸不着头脑, 又说: 咱们找个地方说说话好吗? 好久了是吧? 咱们都没说话了. 我也不知怎么了, 就是觉得心里好不痛快, 态度很不友好地说: 说什么? 还有什么好说的? 郑军盯着我, 有点琢磨不透的样子: 咦, 你这是怎么了? 他忽然好象明白过点劲儿了: 你别是有意躲着我吧?
我就是不想再说什么, 拉着西西和漓漓快步绕过郑军. 西西和漓漓被我拉得一路小跑, 不断回头看郑军, 嘴里问我: 姐姐姐姐, 你为什么生气? 是呀? 我为什么生气? 生谁的气呢? 走了十几步, 我忍不住问西西: 郑军哥哥在干什么呢? 走了吗? 西西说: 没有呀! 在看着咱们呢. 我又问: 他没追上来吗? 西西说: 没有呀, 他不动. 姐姐姐姐, 我们去追他吧? 要回头去吗? 唉, 算了.
我放慢了脚步, 半天也没见郑军的车再过来. 我终于忍不住回头看, 正好看见他猛把车前轱轳往上提起, 随即重重地跺在地上, 猛推车跑, 他的长腿一蹁, 飞身跨上车, 身体和车子一起快速地扭着Z 字, 在一片尘土飞扬中很快不见了. 这下抡到我站着不动发呆了. 西西和漓漓很快就把注意力从郑军转移到一只红绿相间, 毛色发亮,目中无人的大公鸡身上去了. 现在是她们拉着我跑了: 姐姐姐姐, 快呀! 追它呀! 我的心象挂上了一只秤陀, 沉, 还晃悠.
郑军从此不再找我. 我们在学校难免碰面, 擦身而过时, 都假装对方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