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箭游记 ---华东混成旅
这次春节刚过(二月下旬到三月上旬),我去了趟华东,按照惯用的深夜急行军速度,五天之内坐汽车跑了上海杭州桐庐建德温州江阴苏州等八九个城市,相当于八百公里的一条半弧线,用车轮前后划了两次.
老箭性本恨人,颇多感慨.就把些出差旅途混杂的感受,写出来看看.
(一)建德乾潭
汽车开过杨村桥镇,听小潘说这里的草莓很有名,看到一路上塑料帐篷较多,也不知道种的草莓或是蔬菜.慢慢的山多了起来,山上到处都是乱乱的竹子.我小时在外婆家时,常去类似这些的竹山寻笋,拿了回家,在火灶上烤一下,非常的清香好吃.
也不知翻过了多少座山,到了我们要去的乾潭.村子进去时看到一枝高高的树长着很多红色的花,”现在谁还种梅花呢?”我暗暗叹奇,慢慢走进去时却看到山坡上红的梅花,粉红的桃花一起盛开着.再望远处,田野里还有一块一块的黄黄的油菜花,小小的道路上柳丝也发了黄绿色的芽,到处都香香的让人想起春天来了.
工厂的外面有座小桥,下面流着清水,我想找找看有没有鱼,却发现了小沟长着很多野菜.走到工厂后面,见是个院子,种着各种蔬菜,我认得的只有蒜葱白菜以及架上的豆苗.
工厂的正门前一位妇女正和一帮人聊天,说起来才知道她是老板,去年这么一个小厂,做了解5000万人民币的生意.按10%的利润算…说起钱来简直让老箭羞死.仔细看她,却是坚毅沉静,其实估计年纪也不大,只有四十来岁吧.打扮起来的话是一个非常有魅力的女人,她却随随便便完全一个农村妇女的装饰.
中午吃饭却是一位退休的镇领导陪的,是她公司的股东,名片上写着董事长,负责接待的.点了几个菜都忘了,只记得一个红烧泥鳅美味异常,吃了好几条.
(二)车站、夜话
从建德坐车两小时到了杭州.
春节刚过,长途汽车站乱作一团.四面八方都是拿着包乱窜的人.天又断断续续的下着点小雨,显的到处混乱无比.我拖着行李箱奔在人群里,鞋上裤子箱子全溅上黑黑的泥迹.好不容易挤进出租车侯车点.队伍很长,棚子又漏水,前面的女人打电话时东张西望,因为距离实在太近,好几次差点和我亲嘴.不断有人问机场要去乏?某地要去乏? 板着脸不回答,则会罗里罗嗦的问好几遍.还有人不断的要钱,给了三四个后,又来了个五十来岁妇人.拿了一元钱后一声不响就走, “要谢谢啊!” 我气急败坏的叫了一声,老太忽然清醒过来,怪笑着走回一步,歪着头合掌嘴里还滴咕着什么.
远处鞭炮声不断.我淋着雨拿了烟抽,虽然嫌混乱肮脏,心里还是暗暗欣喜自己赶上了故国春节的尾巴.
打出租车到了父母家,相见还是很开心.母亲做了很多的菜,算是过年.晚饭时喝酒,母亲说今年过年退休工资长了几百快钱,另外因为父亲参加过志愿军,今年过年特意发了千元左右的慰问金,”十多万人的新村只有八个人呢!”母亲很有点骄傲地讲.母亲这样地夸父亲好象是几年来很稀罕的了.
我也觉高兴,就和父亲谈起政治,父亲谈兴很高,说起了文革,国共两党,共产主义资本主义以及毛泽东邓小平江青马英久等.
父亲二十多岁时从朝战空军尉官复员,可以说是当时的天之骄子,前途洋洋.认真的工作到八十年代,却碰到所谓干部的”四化”,完全的靠边站了.平时虽然话不多,但每次讲到政治,总是牢骚多多.像这样轻松高兴的谈到政治倒是久违了. “据说共产党的人每次死前都说去见总理?!”我问,父亲点头”总理好说话嘛.”
母亲在一边添菜热汤,偶尔说父亲的坏脾气怎么样让她生气等等,大家听了就都笑.
父母怕我跑来跑去的辛苦,看我还特别开心,有时侯工作完成了还坐了长途汽车到处走,感觉很奇怪.酒店,旅舍,夜雨,早行,,这些东西和他们多说也无用.
(三) 江阴河豚鱼
本来没有放入去的日程,但晚上朋友打电话来说来中国了怎么能不见面呢? 本来和别人说好了第二天早上九点从杭州出发到江阴.老箭无法,只得连夜赶去宁波.到了宁波南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草草了点了几个菜,然后边吃边谈,也算有点收获吧.第二天,天还没有亮,为了和杭州的厂家合流出发到江阴去,天还没亮,五点起床,赶上了六点到杭州的早班汽车.
天这么早竟然鞭炮声声,我边走边想自己也是”只抡双浆,尽是名利客”.
坐车经过”霞客’出口,到江阴已是中午一点了.厂里有人来接,客气一番后去吃饭.
菜上来了以后,才知道以前的游记里面其实忘了江鲜里最重要的一味---河豚鱼.这次的河豚鱼是红烧的,感觉骨架很大,没有小刺.味道鲜美,很香.端上来满满一盘,三四个人吃了还是有剩.问了才知道现在的河豚鱼只有七八寸长,这一盘是好几条河豚鱼烧出来的.
吃好饭我就在厂里的招待所住了下来,好好的睡了一觉. 醒来已经是晚上六点多钟,天色有点黑了.我出去买几张报纸和几本书,准备看了,等晚上饿了再找个小酒店一个人好好的喝点酒.
中午的河豚鱼虽然美味,但远远没有逍遥的独饮让我得到休息.
(四) 几句牢骚
今天早上从上海浦东机场坐南航回名古屋.办登机手续时,老箭不仅使了惯用的”无影手”,还露了绝技”狮子口孔”.
离起飞时间不多了,而且还要通关.队伍排了很长,南航竟然只开了一个柜台.眼看时间越来越少,柜台的小姐还是不紧不慢.众人开始着急骚动,一位着南航服装的小姐姗姗走过队伍,老箭一声狮子口孔---”这么多人一个窗口,你们太过分了吧!”,小姐见老箭背后众人脸色个个铁青, 这才奔去张罗.最后还是大幅迟飞了.
至于”无影手”,最近老箭用的较多.这次前后用了两次.今天这次排队CHECK IN办票,前面一人办好后,拿了自己的行李,行李车就大大咧咧地剩了横在众人面前.老箭施展凌波微步,一步上前, 一招”无影手”拍在此人肩上,指了指行李车,也不说话.此人也不语,低了头推车便走.
像这样的机场排对”无影手”,老箭七八年来,坐飞机总也有五六十次了,总施展过5,6次,10%左右,嘿嘿.
这次的另一”无影手”却是在宁波的石浦渔港汽车站.等车时一个四十来岁的出差者抽着烟,汽车检票了,此人竟然把一只燃着的香烟直直地扔到了有很多纸的垃圾箱里.老箭也许晚上没有休息好,怒气顿生.一招”无影手”拍上此人后肩,”这样会烧起来的你不知道吗?!”---此人态度却诚恳,和他的另外两个同伴一起—“不会的,不会会的.”,一边看着我冷着脸斜着肩膀把一只燃烧着的香烟检出了垃圾箱.
我现在码这些字时,估计是在东海上空,吃着南航的鱼肉和啤酒写文章,我得赶快把这些怨言写出来,否则啤酒一下肚,又变回所谓”儒雅清远”了.
不过我知道不要三周,自己又会想念这里的一切,拼了命找理由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