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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女人不寻常 (五)
刚到门口,马宏丽清脆的声音就传过来了:“牛警长呀,实在对不起,我上午不在。这还让你跑一趟,不要意思呀。”
牛警长正要回答,可一看见马宏丽,他就感觉舌头有点不自然了。马宏丽身穿一件丝质的乳白色连衣裙,裙子带花边的背带搭在裸露的肩膀上。裸露的脖子和前胸在柔和的光线下显得娇白而不失健康。乳房虽然不大,但漏出来的一小部分可以看出其形状很美,走动起来的轻微颤动可以让人隐约觉察到乳尖的形状。连衣裙下摆盖到膝盖以下,恰当地露出来苗条的小腿。白色的高跟鞋合适地套在没穿袜子的脚上,整个装束显得随便而高贵。
她的面容和照片上基本一样。脸上没有太浓的妆,但睫毛还是经过了修整,尤其是因微笑而使眼睛半闭时,弯曲的睫毛让她的眼睛显得很深。她的头发很长,不算多,但很黑。由于刚刚洗过,略有点潮气的头发显得极有光泽。虽然看过照片,昨晚也远远地看过她,但这次牛乐还是对马宏丽的美貌吃惊了。 平时,牛乐并不喜欢女人衣着太暴露,认为那样会让女人失去典雅,可今天,他从马宏丽这身装束中却感觉到了暴露的女性美。
他和马宏丽轻轻握了下手,接触很短,但牛乐仍然强烈感受到了她手的嫩滑。他很奇怪今天自己有这种莫名其妙的感觉。尤其当一阵淡淡的香水味从马宏丽身上传到他的鼻尖时,他几乎有点不知所措了。他结结巴巴地说:“别客气,我下午正好过来有事,顺便到这里跟你了解一下情况。”
马宏丽觉察到了牛警长的尴尬。她试图让他轻松下来,转身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在牛乐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来。她问牛警长:“听说你们刑警很忙,我不应该浪费你的时间。”
牛乐说:“马董事长,请问你的护照和钱包实在哪里丢的?”
“四天前,我和一个客户朋友在‘三九’俱乐部消遣。我把包放在包厢的沙发上,走的时候忙着跟客户告别,就忘记拿包了。回家发觉后,我立刻给‘三九’打了电话,可他们没有发现我的包。第二天我就到领事馆申请遗失和补办了。”
“请问你那个客户朋友是谁?他是本地人吗?”
“不是,他前天已经回加拿大了。”
“你在这里和国外人做生意?”
马宏丽笑了:“哦,你可能不清楚我们的业务。我们公司现在推出的是一种休闲项目,叫‘虚拟假日’。哪个国家的客户我们都可以做。”
“虚拟假日,能不能给我简单介绍一下。”
“虚拟假日实际上就是虚拟游戏的延伸。你玩过电子游戏吧,你要是投入进去,你就可以到虚拟战场上去享受厮杀。我们这个项目走得比游戏更远。我们可以把你的思维转嫁到另个载体上,然后你就跟着载体到你想到的任何地方去。你可以起到墨尔本冲浪,可以到夏威夷海滩上去晒太阳,还可以到非洲猎大象。”
牛乐问:“这虚拟载体是啥东西。”
“就是一种虚拟人体。我们可以根据你要的样子打造,当然我们也可以制成和你的真身一样。我们公司一直致力于这方面的研究,最新产品几乎可以达到以假乱真的程度。在载体上面,你可以全方面感受现实人身的喜愁哀乐。你不会感觉到和你真实的身体有任何区别。”
牛乐吃惊了:“那要是这些载体干坏事犯罪怎么办?”
“不会的,我们已经将这个虚拟世界设计得跟现实世界一样,所有的法律制度,社会制度,新闻媒体都和现实世界同步。另外,当你进入载体后,你不会意识到你已经离开现实世界,换句话说,在我们把你的思维装进载体时,把你脑子里有关对‘虚拟游戏’知识的记忆删去了。”
牛乐很吃惊:“你们这样做难道不需要到有关部门登记?要是有载体跑到现实世界来闹事怎么办?”
“哈哈,我的大警长。你大概不会忘记几何上‘两条平行线永远不能相交’的公理吧。我们制造的‘虚拟世界’和现实世界是两个时空。它们是不可能交会的。它们之间唯有的联系就是我们公司。另外,就是在我们公司,载体在现实世界就是一个没有生命的物件,而真正的人,除了思维能进到虚拟世界外,身体上的任何东西包括毛发都绝对不能进入的。另外,从‘虚拟世界’回来的访客们当思维回到真实身体后,一切虚拟世界中的记忆就自动消失了。我们只是将他们在虚拟世界的经历用录像记录下来,然后放在其网路上给他们重温,并设定只有他们本人才能观看。”
牛乐:“玩一趟费用不少吧。”
“对一般人来说,几乎就是天价。”
“不过这有何意义呢,花了钱你连个记忆都没留下。还不如让人用电脑制作一个电影,把自己设为里面的明星主角。”
“这不同呀。通过这个经历,人们在心理上就可以得到某种放松。身心上的一些疾病还可以治好。例如,一些人由于生活压力太大造成的现代病,如高血压,神经衰弱,和性功能障碍等都有极为明显的疗效。”
牛乐笑了:“还有这个效果?也许吧,不过对我来说没有一点诱惑力。对了,你昨天晚上大约11:00点在什么地方?”
“昨天晚上?哦,我们在纽约的总部有个全球营销会议,从10:00点到凌晨一点我都一直在这里通过视频开会,我们这里的市场经理和技术经理也都在。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我只是随便问问。我昨天晚上回家时看见一位女士,长得特像你。”
一听这话,马宏丽手里的茶杯轻微抖动了一下,虽然她马上又恢复了平静,但还是没有逃过牛警长专业的目光。
他笑了笑:“也可能是我看错了,现在深圳街上美女很多,个个看起来都像明星。好了,谢谢你,这是你的护照,信用卡,现金人民币和美金。你查查,如果都对,就在这张领取单上签个字。”
马宏丽笑着接过去,连声说谢谢。可是当她点过那叠人民币钞票时,有点发愣。牛乐问:“是不是钱少了?如果少了,你得给我写个东西说明一下。”
“不少不少,我记得好像人民币只有两万,怎么还多出来5000?”
“是吗?那你也得写个东西,我在把5000带回去。”
马宏丽沉默了几秒钟,忽然笑了:“瞧我这记性,没错没错,那天我忘了助手给了我5000元,是怕我的信用卡用不了,用这个结帐的。谢谢啦,牛警长。”说完,就在领物单上签了字。
牛警长起身告辞,马宏丽把他送到门口,给了牛警长另一张名片,说:“这名片上有我的手机号,以后有事可以打我手机。”然后伸手和牛乐告别。
这次,牛警长这次握手的时间长了些,他似乎有意识地去体会马宏丽手上那柔软无骨的感受。回到车上,他还依稀能闻到留在自己手上那淡淡的香水味。下意识地,他把右手放到鼻子地下使劲地闻了几下,口中不由自主地说了句:“女人美起来真是吸引人呀!”
要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这个女人不寻常(六)
牛警长回到警局后,已经4点多钟了。墩子过来告诉他,刑警大队长已经知道尸体失踪和检验报告的事情了,下午过来把科长臭训了一顿。
墩子说:“科长还不错,他告诉大队长你是去找失踪尸体去了。大队长说,这个案子现在已经不是一般案子了,要让特警科接管。科长告诉我你一回来,就把有关资料给特警科送过去。”
“什么?!要我转案子给他们?我什么时候有过这个记录?”牛乐嚷嚷着走到科长办公室。科长正在听电话,看见牛乐进来,连忙对着电话说:“嗨,我现在有个急事,马上我再打过去。”
科长用手示意牛乐坐下。自己则点上一支烟,低声地对牛乐说:“别叫了,你是想让全队的人都知道还是咋地?”
“你先别怪大队长,你想想这个案子,尸体昨天丢了,今天化验报告出新闻了。谁当大队长谁不急呀。这要是让上面和外面记者知道了,那还得了呀。算了,我看这案子移给他们也好,一开始我就觉得很棘手。”
牛乐还是很生气:“以前多少棘手的案子不都是我们办的吗?他们特警科除了逗那帮黑社会玩玩枪战,什么时候会破案了。”
“你别在这发牢骚,我也没办法。大队长命令,你不交也得交。”
“交!我交!现在我告诉你,没有我你们肯定找不到那失踪的尸体。对了,这两天太累了,我请两天假。所有案件资料都在墩子那里。我走了 ”说完,牛乐气哼哼地离开了科长办公室。
他到墩子办公桌前给墩子交待了几句交接的事。另外告诉墩子说他要休假两天,让他一有关于案情进展的消息就给他打电话。
牛警长回到办公室又泡了一杯牛奶,突然感到了一阵轻松。今天可以早回家了,可以带着老婆儿子出去转转。他给妻子打了个电话:“嗨,领导同志,我今天可以早回家,我们要不到外面吃一顿,顺便和儿子看场电影?”
“啊,你早上没看见我给你留的条呀,我还特意把条放在奶瓶边上。你儿子下午随学校乐队到广州演出去了,后天才回来。我晚上到我姐家去看看爸妈。我爸妈已经把饭都做好了。要不你也过去?”
“算了,我就不去了。我要是去了,老爷子又要把我和你那暴发户姐夫比。我就烦你姐夫那趾高气扬的样子。”
“嘻嘻,知道你不愿意,所以我也没准备你去。我告诉他们你在办一个大案。对了,要是晚上没有饭局,柜子里有方便面,冰箱里有黄瓜。”
“晚上要不要去接你?”
“不用了,我就享受一下暴发户的奔驰500吧。”
放下电话,牛乐忽然感到一种失落。办案十几年来,也没这次窝囊。竟然还将案子移交给了别人。他不由又把这个案子理了一下。下午接触马宏丽 时候,他明显感觉这个女人背后隐藏着很多东西。她也许不知道命案的事,但至少要问问护照和钱物是从哪里找到的。当提及他昨夜看见她时,她手的轻微颤抖明显说明了她的心虚。还有,关于那5000元钱的解释明显也是编出来的谎言。另外,告别时给他手机号也一定有某种原因。他越来越确定,这个女人在隐瞒什么,而这个正是此案的关键。
为了进一步了解“虚拟假日”,牛乐到网上搜寻了一下。找到了玛雅公司的中文网页。网上除了一些此项目的简介外,还有一些参加者的留言。大多是赞美的,什么“世外桃源”,“梦幻仙境”等等,还有一些建议,例如要降低价格,走向大众等等。有一则留言很特别,引起了牛乐的注意。
那人说:“虚拟世界是很美妙,但毕竟不是真的。如果将其和现实世界接轨,让虚拟载体直接在现实世界中遨游,或者让真身到虚拟世界中起享受,将又是另一番滋味。”他还说,这事在技术方面对玛雅公司应该不会是太难的事。
“让虚拟载体直接在现实世界中遨游”这句话让牛乐吃了一惊。他想,这要是真能做到了,那尸体丢失和马宏丽的几次分身不就很容易解释了。对,这应该是此案的关键。
他又有了见马宏丽的冲动,可以又没有借口去找她。另外,此案已近移交了,自己再出面,特警那边肯定不乐意了。想到这,他静了下来。起来把牛乐子洗好放到柜子里,就准备回家了。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一听,竟然是马宏丽的电话。她说:“今晚玛雅公司在 威尼斯皇冠假日酒店有一个活动。我现在就在这里,不知牛警长和太太又没有空,我想请你们在这里吃顿饭,以表示感谢。”
牛乐想了想,说:“谢谢了,我太太今晚有事,我们就不过去了。”
“哦,那很遗憾,不过你可以自己过来呀。”
沉默了几秒钟,牛乐回答:“那里都是有钱人,我这样土里吧唧的会不协调吧。”
“牛警长真会说笑话,牛警长这样有阳刚之美的男士到哪里都是人家注意的中心呀。那我就在酒店门口等你?你快到时给我个电话。再见。”
还没等牛乐回答,电话就挂了。
牛乐楞了一下,摇摇头自言自语第说了声:“这个女人真的不寻常。”
牛乐把车子停在皇冠假日酒店的停车场里,然后给马宏丽打了电话,她说自己已经在大堂了。牛乐刚进酒店,就看见马宏丽站在里面给他招手。
马宏丽又换了一件黑色的天鹅绒晚礼服。从前面看,除了双肩外,就露出脖子以下很少部分,但后背U字形开叉竟到了腰部,从而让它的背部几乎全露出来。她背上的皮肤也很光洁,从后面看过去,细细的蛮腰若隐若现,很是吸引人。膝盖下,肉色的丝袜陪着黑色的高跟皮鞋,和礼服搭配得很协调。牛乐下午看见的她那蓬松长发现在被紧紧地束在脑后,将脸的侧面和双耳全露出来,给人一种精炼的感觉。
马宏丽把牛乐领导二楼西餐厅的一个包间。包间不大,装饰也不豪华,但让人感到很舒服。里面很安静,房间顶端的喇叭里传了的钢琴音乐也很轻。房间中间摆着一个长方形的餐桌,上面罩着洁白的桌布。桌上有两只点着的的蜡烛,一个装着干花的篮子,还有两副洗餐具。包间里面还有一个三人沙发,一个茶几,和一个固定在墙上的电视。
“估计牛警长平时都是吃中餐,我们今天就吃西餐。这里最近来了一个香港的师傅,做的得克萨斯牛排很是地道。对了,你喜欢吃牛肉吗?”
“没问题,我啥肉都行,马肉都能吃。我不懂点西餐,你给我随便来点啥都行,不要太破费就是。”
“那好吧,我们就简单点,给你点个16盎司的德州牛排,一盘沙拉,一碗菜汤。不够再要,好吗?”
“好。吃饱就行。”
“来点葡萄酒,知道你开车,就一杯,可以吧?”
牛乐说:“行呀,一小杯呀。”
马宏丽笑了:“放心,不会把你灌醉的。”
烤牛肉的确不错,牛乐以前也吃过烤肉,但都没这里的嫩,没这里的香。看见牛乐吃的很香,马宏丽很高兴,说自从朋友介绍了这里,她吃西餐都到这里来。
两人随便聊了些深圳股市的事情,之后,牛乐就转到“虚拟假日”上来了。
牛警长问:“假如有人破坏或是有技术人员捣鬼,虚拟假日里面的载体会不会消失掉?如果那样的话,现实人体不就成了没有思维的植物人了?”
马宏丽说:“这不可能,因为真实的人体只是出于某种催眠状态,一旦我们将其唤醒,他就会思考了。”
“那就是说,有这种可能。一个人到了虚拟假日,因某种原因回不来,然后这边现实世界的人体有被你们唤醒了。这样,他就从某种意义上成了同时生活在两个时空中的人了。对吧?”
马宏丽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琢磨了一下才回答:“不会发生那种情况,如果发生了我们也有办法。”
牛警长问:“什么办法?派人进去杀了那个载体?”
马宏丽犹豫了一下,叹了一口气,说:“一开始我就知道牛警长智力过人,有些事情因商业秘密不能告诉你,但在牛警长面前,隐藏也是枉然。这样说吧,我们玛雅公司最近遇到了麻烦,比你刚才想象的还要棘手。说实话,我还真想让牛警长帮忙,不过你是公务人员,有很多限制吧。”
牛乐说:“这要看什么事,如果是对社会治安有利的事,给市民帮忙本是我们的责任。但如果是商业盈利或者是对社会治安不利的事,肯定是不考虑。”
马宏丽说:“当然是对社会治安有利的事。这样吧,我就给你直说了,如果你不能帮忙,是否可以给我保密一个星期?”
“可以,请相信我的为人。”
“这个我打听过,不然我们也不敢和您走这样近。事情是这样的,有一个客人,现在我不能告诉你真名。知道是什么原因,他的载体在虚拟空间消失了。虽然我们把他真身唤醒了,但我们一直找不到那载体。奇怪的是,这个人第二天回来找我们,说在他离开的这几天了,他的情人却和另一个他住了一个晚上。我们给他解释说这不可能,可能是他情人的幻觉。可他不相信,说要告我们。最后我们把他的旅游费全赔给他才完事。
后来我们就搜寻所有客人的录像,但一直没有哪个人载体的踪迹。技术人员研究了很久也找不出原因。但是由于后来没有出现第二例,我们也没继续查下去了。
可是,大约一个月前,有一个女客人加入了“虚拟假日”。很奇怪,她居然选用我的模样作为载体。不过这个是允许的,因为客人可以随意设计自己的载体。可没想到,这位女客人的载体也失踪了。我们唤醒了那个女客人,庆幸的是,她没有回来说在她离开的时候,另一个她睡了她男朋友。
可是,两个星期前,公司有个员工在一个酒店见到了我,她说跟我打招呼我不理。可等她回到公司,见我在那里开会,大吃一惊。知道这件事后,我才知道那个以我为原型的载体确实到了现实世界。
后来还有人说见到过我,并说我在娱乐场所出入。搞得我很狼狈。四天前,当我护照丢了后,我更是着急了。要是护照落到那载体手里,她要是胡作非为,我还不得替她接受惩罚呀。
后来我们采取了一个特别行动,派一个人到虚拟世界去找这个我。为了让这个人带着现实的思维记忆,我们给他穿上了一个特殊马甲。有了这个马甲,他能和我们联系。可是他刚去了一天,我们就不能联系他了。我们把他招回来,奇怪的是他那件马甲不见了。
这就招来了更大的问题了,因为有个这个马甲,载体就可以自己制造载体了。另外,我们不知道那两个载体是如何进入现实世界的,如果有人掌握了这个技术,大量的马甲就会到现实世界来。那样的话,我们的麻烦就大了。”
牛乐急了:“不光你们的麻烦大了,全世界的麻烦都大了。那个你的载体肯定在现实世界,我昨天晚上就看见了。你们应该马上报警。”
“我们是准备报警,但纽约总部的人要我们等几天,他们想找纽约特警的人进虚拟世界去试试。但是我觉得他们不行,因为这几个载体都是华人,他们进去找,语言交流都是问题。”
牛乐说:“那你们有何对策?”
马宏丽说:“昨天我们看了一下牛警长的资料,今天又有幸和牛警长接触,我突然有了一个想法,想请牛警长帮忙。”
“帮忙?怎么帮?”
“想请牛警长到虚拟世界走一趟,我们给你配那种马甲,所以你可以保留这里的思维。如果你能把那个载体抓回来,就帮了本公司的大忙了。”
要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这个女人不寻常(七)
牛乐沉默了一下,说:“倒不是我不愿帮这个忙,但我是个公务人员,是个警察。我们有纪律,没有上级的批准,不可以擅自行动。”
马宏丽笑了:“牛警长真有意思。公安局的纪律只是约束你的身体,还能约束你的思维吗?难道你平时脑子想什么也要经过上级批准?我们现在让你帮忙的只是你的思维,你的身体我们摸都不会摸的。”
“那不一定,反正我思维走了,我又不能控制你们怎么对待我身体。”
马宏丽说:“牛警长的担心我是理解的。不过,我们这次可以给你最高的权限。我们将马甲和控制器都给你,你可以自己控制现实世界和虚拟世界的切换。也就是说你随时都可以去,随时都可以回来。但是你必须每3个小时给我们联系一次,如果我们收不到你的消息,就强行将你的真身唤醒。”
牛乐说:“嗯,这个倒是可行,有点和玩游戏差不多。但是我的真身应该留在哪里?放到你们公司总有点不合适吧?”
马宏丽说:“我们会在一个高级酒店给你开个房间,另外还配一个专职保镖。你放心,他会很隐蔽,就是你自己也不会发现他。另外,你在虚拟世界的一切行动我们也不录像,所以你不用担心以后会有何牵累。”
牛乐笑了:“但是如果你要是想陷害我,还是有办法的。”
“嘻嘻,那倒是。这就看你相信不相信我了。”
牛乐说:“我这人好奇心很厉害,你这一说,我还真想去了。这样吧,时间上你是怎么安排的。”
“时间上就看你的方便了,要不今晚就开始?”
“今晚不行,明天吧,明天早上我找你。”
马宏丽说:“也行,我就给你在这个酒店定房,明天我们在这里教你怎样穿马甲和使用遥控器。”
牛乐说:“行,那就明天开始。”
俩人碰了一下杯,将余酒一饮而尽。然后吃了点水果,聊了点别的,大约到了9:30,牛乐就起身告辞了。
牛乐回到家里,见妻子还没回来。空荡荡的家忽然让牛乐感到了一丝不祥,他想,假如自己让那个马宏丽涮了,以后妻子儿子怎么办呀。这还不同于平时办案,平时要是出个三长两短,至少还能评个烈士。这此要是出事,只能算失踪了。不行,我得留点心眼。
想到这,他写了几句话,把他要到虚拟世界的事做了个说明,并表示此事和那个命案有关。如果有事,望公安局领导去找玛雅公司的马宏丽。
他把字条放到家里的小保险箱了。这个保险箱平时是用来放家里证件和他的一些重要资料的,平时妻子很少打开。他将字条搁在一堆资料的最底下,然后把保险箱锁上。他知道,一旦他要是出事,公安局的人会仔细查这个保险箱的。
大约到了11:00点多,妻子才回来。牛乐抱着妻子,说:“儿子走了,我们又回到二人世界了,今晚我们好好亲热亲热。”
妻子笑了:“嘻嘻,是不是在哪里看见啥美人受了刺激了?你先洗个澡,别脏兮兮的就往我身上蹭。”
第二天,牛乐起得很早。把早点买回来后,还热了牛奶,然后妻子才起床。妻子一看,惊讶地说:“呵呵,你这真是回到结婚前谈恋爱的时候了,好,继续坚持!”
“偶尔为之,偶尔为之。”牛乐憨憨地笑着:“对了,晚上我可能很晚回来。”
妻子上班后,牛乐给马宏丽挂了个电话:“我现在就到假日酒店,你什么时候到?”
“我已经给你定好房间了,房间号是1033,载体已经送到了房间,如果你先到,就在大堂等我。”
等牛乐到了那里,马宏丽已经在门口等他了。这次她穿了一身牛仔装,和昨日相比,显得很随便。她和牛乐到了房间,见房间中间有个很大的箱子。马宏丽用钥匙打开它。牛乐一看,一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裸体男人躺在里面。
见牛乐惊讶,马宏丽说:“别怕,这只是你的载体。”
“怕到是不怕,不过,你们怎么也得给他穿件裤衩吧。”
看着牛乐羞红的脸,马宏丽笑了:“牛警长还挺害羞呀,好,我现在就给他穿衣服。”
“算了吧,把衣服给我,我自己穿。”
“在你的思维没进去之前,他是没生命的。干吗那么紧张,害怕我对他性骚扰,嘻嘻。”
牛乐给载体穿了件裤衩,这才感觉好了些。他问:“你们怎么知道我的身材的,难道你们派人偷拍?”
“昨天你到我们公司,我们的自动扫描系统就记录了你。”
牛乐警觉起来,怪不得昨天她不来取护照,原来就是激我去找他。他感到自己有点让人牵着走,禁不住脸上滑过一丝不满。
这个自然瞒不过马宏丽,她说:“你别多心,我们那里对所有的访客都扫描的。”
牛乐这时即使不满也不好打退堂鼓了,他说:“没事,不过以后最好经过我同意。”
马宏丽又从另一只小箱子里那出一件马甲,对牛乐说:“注意这只马甲,千万别丢了。即使是必须脱下来,也要放到身边。一到紧急场合,注意第一件事就是要把这马甲抓住。”
牛乐点点头。他拿起马甲看了看,似乎很面熟。他一下子想起来了那件留在解剖室里失踪尸体旁的那件马甲。尽管样子不一样,但质地相同,摸起来手感也一样。
看见牛乐在哪里看着马甲发呆,马宏丽说:“牛警长,你是不是有点犹豫不想去了?要是那样的话,你可以拒绝。我没有一丝一毫强迫你的意思呀。”
“不是不是,我只是觉得这马甲很特别。”
“把马甲穿上后,载体在虚拟世界就可以和我们联系了。然后我再给你这个控制器。”说完他从自己的小包里掏出了很小的有点像耳机一样的遥控器,并把它挂在载体的耳朵上。她接着说:“你只要将遥控器上的这个红按钮按一下,你的思维就从载体上回到现实世界的真身上。你按一下这绿色按钮,你又能让思维在进到虚拟世界的载体上。记住了吗?”
“记住了,现在就试试。”
“别,载体还没穿外衣呢,你不想到虚拟世界穿个裤头扮乞丐吧。”
两人都笑了。马宏丽又从一个包子拿出衬衣,裤子,皮带,和夹克。并穿在那个载体上。看见马宏丽给载体穿衣,虽然知道载体不是自己,牛乐还是感觉很别扭。
穿好衣服后,马宏丽说:“我们现在试验一下,你一到里面,就给我打电话,看马甲工作不工作。然后你就按这个红按钮,看你能不能自动切换回来。注意,每次当你按按钮时,一定要先躺下,不然载体或是你的真身就要摔倒了,一定要记住,懂吗?”
牛乐说:“知道了。”
“那好,你躺下,我按了。”
牛乐躺下了,突然他就像从一个梦里醒来一样。朝旁边一看,房间似乎还是刚才那个房间,但里面的布置不同了,似乎更亮,更漂亮。奇怪的是,刚才在旁边跟他说话的马宏丽却不见了。
他问:“嗨,马女士,你在吗?”
当他看到自己身上的夹克时,牛乐猛然醒悟:“哦,我已经在虚拟世界了,她虽然在同一房间,但已经见不到了。”
他摸了摸身上的马甲,感觉很合身。然后伸伸胳膊抬抬腿,感觉也不错,似乎比平时还要轻松。身上所有的器官都反映良好。他忽然又想起刚才马宏丽看给自己穿衣服的情景,又显得不好意思起来,似乎感到自己在人家面前赤身裸体。
这时,他想起来马宏丽让他跟她联系。他掏出手机,给马丽红打了个电话。电话响了两声,就听到马宏丽的声音:“牛警长吗?怎么样,那里条件还不错吧。”
“哈哈,还行。就是看不见你了。对了,那个真的我怎么样,没停止呼吸吧?”
“怎么可能?睡得可香了。”
“那就好,还要试验别的吗,没有的话,我现在我试着按按钮回去了。”
马宏丽说:“好吧,记住按按钮前先躺下。”
牛乐躺下并按下那个红色的按钮,他又像刚从梦中醒过来。睁眼一看,马宏丽正看着自己。他笑了:“我这算不算重返人世呀?”
马宏丽笑了:“呵呵,你现在可以在两个世界里穿梭了。不过你不能老这样切换,不然你载体的能源就不够了。现在我给你几个信用卡,还有你的一个身份证。你在那里还是警官,和你这里的一样。但是,在那里你可没老婆也没孩子。不过你愿意的话,你可以在那里恋爱。”
牛乐说:“那好,我现在就去了,这边你安排保护好我的身体。”
马宏丽说:“放心吧,我会照顾的,肯定看得比我自己身体都重要。”
牛乐躺到那个载体身边,按下载体耳朵上那个控制器的绿色按钮,又进入了虚幻世界。他从房间出来,下了楼,来到大堂。见大堂里金碧辉煌,和现实世界没有任何区别。
他又跟马宏丽挂了个电话:“现在我下楼了。刚才忘了问你,我这里可以开车吗?”
“可以,你的车子和你现实世界的一样,停在同样的地方。祝你一帆风顺。再见。”
“再见。”
牛乐开车出了酒店,就直奔出人命案子的那家酒店。他到了出事的那个4010房间,想知道虚拟世界里是不是也出了命案。他按了几下门铃,里面有女子声音问:“谁呀?”
牛乐吓了一跳,忙说:“哦,对不起,我敲错门了。”
正准备走,门开了,从里面出来一个女人。牛乐回头一看,不禁吓了一跳。
要知道这女人是谁,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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