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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来想去,成刚给小梅提了个方案,这还是他想了很多方案之后认为最好的。成刚觉得,跟小梅过下去,日子一眼能望到头,无非是养大点点,退休,老死;而跟方芳呢,一切都是未知,因为是未知,所以神秘而令人向往;如果给他选择的话,他更愿意跟方芳生活,尝试一下未知。不过,要是能够带着点点和方芳一起生活就好了,成刚这样想,方芳一定会对点点好,因为方芳曾说过喜欢点点。此时的成刚对于方芳的话是照单全收的。不幸的是成刚不是魔术师,不能“唰”地一下让小梅消失掉,他明白只要小梅在,她就不会放弃孩子。女人,就会拿孩子要挟男人,成刚这么想着,越想越觉得老婆是块绊脚石。
即想在孩子面前维持尊严,又想尝试新生活,成刚想出来自认为一个两全其美之计。这天晚上,他对小梅说“我想每天白天回家,还是象以前负责家里的一切,晚上我去那边睡,我只要你给我三个月的时间,三个月之后如果我厌烦了她,那么我回来以后死心塌地地跟你过了。” 小梅听了这话气得一时都无语了,想不到成刚居然能够想出这样的“妙计”。最后小梅说“你的建议我是不会同意的。要搬过去你现在就走,一旦你走出这个家门就永远别再回来”。成刚很不高兴地说:“你看,我就知道你不会同意的,其实你不想想,你留着我的人有什么意思?”
小梅觉得跟这样不可理喻的人实在没有继续讲下去的必要,就走到起居室里座在点点旁边看玩积木,点点抬头看见妈妈,马上笑了。看到点点天真的笑容,小梅的眼泪就流下来。点点吃惊地伸出小手摸摸小梅的脸,问“妈妈,你怎么哭了”?小梅擦了擦泪水,说“妈妈被爸爸欺负了”。听了这话,点点马上跑到成刚身边,问:“爸爸,你怎么欺负妈妈了?她都哭了,你不是跟我说过男生不许欺负女生么?” 成刚此时正在为小梅即不答应他的计划又不跟他吵架而恼火,这下子正好有了发泄的借口,他一个箭步冲向小梅,提高嗓门儿叫道:“你这个人怎么这么自私啊,跟孩子说这些,有你这么教孩子的么?我告诉你小梅,我原来想着把点点留给你,现在我改主意了,到时候我会跟你争这个孩子,省得留在你身边被你教坏了。” 小梅说:“哦,按照你的意思是要跟孩子说谎才是最好的教育方法?” 成刚说:“那也应该等孩子长大了,有了自己的是非观时,让他们自己去判断。” 小梅说:“对的就是对的,错的就是错的,有了是非观不代表错的就变成对了。再说你怕什么呢?既然敢做,还任务自己做得对,那就不用怕么。” 成刚说:“总之你就是自私,拿孩子要挟我。你现在不就是想拖着不离婚么,告诉你,我不怕你拖。”
成刚叫喊着,脸都扭曲了,点点在一旁看着吓得哭起来。小梅叹了口气,抱起点点上楼回他的小屋,她已经懒得再跟成刚说什么了,其实说什么,谁去说,大概都不会有什么用。
点点哭了一会,靠着妈妈慢慢睡着了。小梅歪在点点身边,想着过去将来,越想越无趣。爱情,是沙子堆砌的城堡,一点一点堆砌美丽的宫殿需要很长时间,当风浪来的时候,一瞬间就可以将其毁灭,套句俗语,真是“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她有些迷迷糊糊了。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半夜,也许是黎明,小梅醒来,仿佛听到楼下有人笑声和说话声。她起身,习惯地去拿床边的衣服,发现原来自己穿得整整齐齐的。她轻轻拉开门,仔细听了听,楼下分明是成刚和一个女人在说笑。小梅的脑子里轰地一声,成刚还能和谁在一切?除了那个方芳。天哪,居然有胆量跑到我家里来!小梅气得发抖,如今世界上无耻的人比谁都理直气壮,什么世道啊!
一个念头突然冒出来,小梅走进主卧室,从壁橱里找出成刚的猎枪和子弹。
楼下的说笑声还在不断传来,小梅悄悄地走下来,果然,沙发上搂抱在一起的是成刚和方芳,见到小梅走过来,方芳不仅不畏惧,反而示威地向小梅一笑。
成刚看清小梅手里的猎枪,脸色一下子变了,试图推开方芳,但是方芳似乎没意识到,使劲地勾着他的脖子。
小梅手中的枪响了,方芳倒在成刚怀里,身上流着血,脸上却带着鬼异的笑容,成刚结结巴巴地说“小梅,别,别这样,千万别,我求你了。。。”
小梅看到成刚那副吓得要死的样子,几乎要放声大笑了。
“妈妈,妈妈” 不知什么时候点点也跟下来了,抱着小梅的腿哭叫。小梅想这孩子肯定是吓坏了,她丢开枪,弯腰抱起点点,紧紧搂着他,“我可怜的孩子啊,也许以后你就要没有妈妈了。” 小梅突然感到悲痛欲绝。。。。
“妈妈,妈妈” 点点焦急的叫声越来越大,将小梅从另一个世界拉回到现实中。原来,刚才的一切是一场梦,见到身边的点点,小梅感到失而复得的畅然。点点见妈妈醒来,高兴地笑了,小梅摸一下自己的脸,湿漉漉地。她看看窗外,天还是黑的,也许是半夜,也许是黎明。小梅对点点说:“宝宝,妈妈去洗洗脸,马上就回来,你乖乖地继续睡啊”。
小梅起身,轻轻拉开屋门,仔细听楼下的声音。。。。。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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