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走街串巷的理发师傅是这样吆喝的:“理 - 发 啊- ”,一字一顿,理字的发音有点象“梨”,发字后面带个“啊”音。师傅的肩膀上抗条凳,凳上面挂着些理发用的家伙事儿。
到了80年代,时兴起发廊,这样的理发师傅少了,但还是有的。有一个师傅隔一段时间准到我们楼下吆喝一下,黄老听到立刻就下来,座在长凳上,脖子上围块大布,10分钟师傅就给理好一个平头。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温州人开的发廊理个平头大约一块来钱,走街串巷的剃头师傅只收几毛钱而已。
到了九十年代中期我回国的时候,温州人的发廊已经将剃头师傅的市场挤没了。我猜无它,盖因人们不再愿意座在大街上剃头了,钱稍微多一点点,人们的虚荣心就跟着提高了。我到温州人的小店里看过,不得不佩服温州人的吃苦精神。一家三口,租8平米大的一间房子,白天理发,晚上就睡在里面。门口放个铁皮炉子烧水做饭。男人负责理发,女人负责打下手,他们的孩子大概一两岁,座在小板凳上乖乖地看着父母忙活。
说起来,大学的时候我也给人理过发。我的第一个头(嘿嘿,好在不是砍的)是我上铺的女孩麦瑞(我们是这样发MARY这个音的)。本来麦瑞是留一头长发的,也挺好看,这时失恋了,想去掉那些烦恼丝。我自告奋勇要给她剪,说好了剪一个羽西那样的齐肩发。
说动手就动手,寝室中间放一板凳,让她座上去,脖子上围个床单,我一手梳子一手剪子,开始剪。以为剪发是个简单的活计,干起来就不那么回事了,一头滑溜溜的头发,剪齐是很难的,修好了左边,右边又短一点儿;修好了右边,左边又不齐了。修了一个来钟头,不好,不象羽西了,有点象刘胡兰。
麦瑞照照镜子,有点着急了,问,怎么办呢?
我说,不要紧,干脆我们来个更短的,要么就幸子头吧 (就是血疑里面的那个)。
又忙活了一个来钟头,剪好了。嘿,还真象那么回事儿呢,麦瑞显得倍儿精神,比那辛子好看多了。
第二天上大课,有外班的女生追着麦瑞问“你是去汉口剪的吧”。。。
说来我大学的时候干过好多有趣的事,比如理发,给人治病,卖东西,给人介绍对象,没有什么不敢干的。现在,我的好奇心和用于尝试的精神都哪里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