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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总是在寻找旅游的好DEAL,发现一个很不错的穷游网,专门介绍哪里好玩怎么寻找便宜机票住房等信息。不过,仔细看看那些贴子,我发现现在所谓的“穷游”者并不真穷-如果与我当年经历过的穷游相比。
1984年的时候我曾经和7,8个同学一起游过庐山。当时我们是座轮船由武汉到九江。晚上上船,一宿无话。第二天早上起来,船上的餐厅有稀饭馒头卖,但是我们没进去吃,因为那是在预算之外的。
船到九江码头,船上的人背着大包小包蜂拥下船,那场面跟国军撤退时一样乱哄哄,再配上九江码头那破破烂烂的背景,令我有“今昔何昔”之感。
是有汽车直接上庐山的,不过对我们来讲比较贵,所以我们决定乘公汽车到山脚下,然后自己爬上去。
气喘吁吁地爬了两个小时,在山腰歇脚,我们的小马姑娘顺手掐下来路边的一个小竹笋把玩。这下子不得了,从不知哪个石头缝里跳出来两个家伙,号称是山上值勤的,非要罚我们10块人民币不可,不然要带走小马姑娘。我们几个吓坏了,领头的郝大哥求了半天情,好说歹说,对方同意将罚金降到5块。一手交钱,一手放人,我们省下的车票钱算是没了。
再说两句这位郝大哥,他比我们高两级,下过乡,当过兵,与我们这几个从高中直接来上大学的小孩比人生经验丰富得很。不知是不是吃过苦的缘故,他看上去起码三十出头了。不过,他也曾经暗示过我们高考年龄是“可以改动的”。。有了这次救美,我们对他很信任。
刚上船,他就让我们先把口袋里的钱全交给他管理,“免得你们乱花”-他说。后来,我们终于体会到他的管理手腕。
到山顶后,我们找了几家旅馆,郝大哥认为都太贵,我们只好拖着快断了的腿跟着他继续找。最后终于找到一家合适的,每人一天1.5块人民币,而且不是大通铺,是一人一床。分男女两大房间,每间里面摆有20来张床。被褥干净否?不记得了,不过此时就算睡猪圈也能安眠的。
从第二天开始,我们就开始游山玩水了。庐山当时算是好的旅游地,很多景点有汽车通,不过郝大哥不许我们坐车,让我们行军,我们硬是靠两条腿玩遍了所有景点。自带的水壶里水喝光了,他不许我们买汽水,因为山上汽水一块钱一瓶(农民背上来卖的),为此我们几个联合起来跟他吵了一架,但是也没有用,钱在他口袋里啊。
回想起来,吃饭就更有趣了,郝大哥带我们进馆子,叫一堆馒头和一盆稀饭,但是只叫一个菜,等我们抢完了这个菜,再叫第二个,第三个菜还没有叫,我们已经馒头稀饭填饱了,他说“啊,已经饱了?那就不用再叫菜了嘛”。不管我们剩下多少稀饭,他总是要喝完,一边喝一边慢幽幽地说“真该让你们这帮家伙下乡受受教育”。剩下的馒头是可以打包的,再买点咸菜,下一顿就PICNIC了。
就这样我们玩了一个星期,回到武汉那天郝大哥宣布还剩下不少钱,足够吃一顿汤包的。下船后,我们直奔“四季美”,吃了个肚儿圆,算是为此行画一个圆满句号。
节约还没有到此结束,我们此行照了很多相片,为了节省没有买彩色胶卷,都是黑白的。郝大哥说我们应该自己洗照片。他到系里借了个洗相片的机器,买来显影剂和相纸,宿舍楼里有一间没窗户的小屋,就权当暗房了。照片洗出来,看看还不错,一点不比照相馆里洗的差。
最后,郝大哥宣布;此行我们每人平均消费35人民币。
这也算是一穷游先驱的故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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