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特别崇拜音乐家,自然也就羡慕那些会演奏乐器的人。我曾经的理想之一就是身着一身黑色的礼服,坐在一支乐队里,陶醉在美妙的音乐中。什么锅碗瓢盆,生儿育女,别跟我提,太俗了!
受父亲的熏陶,小时候也摆弄过小提琴和二胡,只是停留在简谱的水平上。那个年代,温饱都是问题,哪里请的起老师哟!也根本找不到学习的资料。生存第一,上大学也就学了易于生存的理工科。大学期间,对音乐的热爱不减。音乐学院的来访演出,李德伦的交响乐讲座,都积极参加。 记得我的一个红塑料皮皮的日记本上抄满了当时的流行歌曲,象“红杉树”,“再见吧,妈妈”,“祝酒歌”等。那时候没有电脑,没有电视,回到宿舍里大家就一起学唱这些抄来的歌曲,也其乐融融。
后来,那些当年我认为俗的东西,我一样也没逃过。儿子从三岁起,我就给他报了小提琴班,电子琴班,成天东奔西跑地陪学陪练。由于种种原因,我的五线谱仍然没学会。
时过境迁,我来到了澳大利亚这个美丽的国家。这是一个小城市,由于人口少,所有的社团都热情地邀请新成员加盟。一个偶然的机会,我碰到了泰瑞,一位很帅的英国老人,已退休,他同时在两个乐团吹长号,聊了一会儿,他就很痛快地收了我这个学生。当我表示要付给他学费时,他说 no no, 为什么要给我付学费呢,你可以用别的方式服务于社团,服务于社会嘛。我巨惭愧呀! 怎么这么俗的就想到了钱呢?
三年过去了,我已经是城市乐队的第一中音号手,认识了很多音乐朋友。我们经常参加一些公共的演出,也为老人院,医院等弱势群体服务,其乐无穷。我的理想终于在几十年后,在这个异地他乡实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