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子：冬日的周末

送交者: 叶子 2009年12月12日23:27:08 于 [五 味 斋] 发送悄悄话

清晨，天是湛蓝的，难得温哥华的冬日有如此的好天气。这蓝天本就给人以愉悦，更何况家里的爷俩儿正欢天喜地的准备着今冬的第一次滑雪。不对，其实儿子早已等不及爸爸，前一个周末已经和同学去过了一把瘾了。 他们整理着行头， 我也是唯恐天下不乱的帮着张罗。烧上一小壶热水，倒在保温瓶里。据他们说，滑完雪喝上几口热水别提多舒服了。     “儿子呀，再紧紧滑雪板上的螺丝，都一年没动了，没准儿松了呢。”我又开始唠叨着。 “哎呀，上周您刚提醒我紧过，一周就松了？”显然儿子有点不耐烦。 “我说的是你爸的嘛。” “那到也是。”看来我唠叨的也还是有些道理的。 “儿子呀，这滑雪服里只穿件短袖可不行，把那件蓝色的厚长袖穿上。”我都嫌自己烦，可不这样怎么办呢。要不都形容爱操心的人是“婆婆妈妈”的。咱扮演的不就是这个角色吗。     不一会儿，爷俩儿手脚麻利的把滑雪用具都装了车。 我一直在窗前望着，对儿子挥挥手，最爱看他一脸灿烂的笑容。目送着他们的车远去。让我想起爷俩儿从2005年一起开始滑雪，这是第五个年头了。     2004年，儿子六年级时在学校参加过滑雪俱乐部，去了两次Whistler，回来就上了瘾。那年圣诞节我们全家去滑了一次雪之后，我就自动出局了。第二年他们就置办了全套的行头，买了季度票，摩拳擦掌的开始了他们的滑雪生涯。     只要气候允许， 每一个冬日的周六就是他们铁打不变的滑雪日。他们开车四十分钟上山，滑三、四个小时收兵，几年如一日的坚持下来。每次看着爷俩儿勾肩搭背，亲切的像哥们似的，我心里的感觉都特别好。     随着时间的推移，俩人的滑雪技艺都见长，滑雪区域的难度也从绿色提到了蓝色，有时回来还吹嘘说他们上了黑色。绿色区域我是见过的，那坡度已经让我胆战心寒了。听着先生对黑色区域的描述： 坡度几近笔直，下滑时手可以轻易的就触到 雪地。听的我倒吸一口凉气，一跃而起。不许到黑色区域！安全第一！ 俩人是不是把我的话当耳旁风，我也不得而知。只是俩人不再在我面前显摆自己的本事了，省得找麻烦不是。 几年下来，儿子跳断了双板的滑雪板，又换了单板，对滑雪的痴迷程度有增无减。 还有两年他就要高中毕业了，这爷俩儿能经常一起滑雪的光景也不会太长了，我和先生都万分珍惜这段宝贵的时光。     思绪被餐桌上狼藉的杯盘打断。为了保证他们的热量，早餐一定要丰盛。为了让他们早去早回，这丰盛之后的战场自然是要由我来打扫。赶紧跳到音响前，挑出自己最喜欢的五盘CD，塞到音响里。德德玛浑厚的女中音伴着草原溪流的水声流淌而出。我可以开始作家务了。     从冰箱里掏出一只童子鸡和一包虾解冻。这做家务其实有很多的学问，得会利用时间懂得哪先哪后，否则，就会看着用了不少时间却不出活 ，先生就是那种人，被我揶揄为不懂系统工程。     先收拾厨房。清洗碗碟，把橱柜台面上的犄角旮旯都擦洗一遍，不能留卫生死角。然后就是其他房间，进门从左到右能擦能抹的地方都来一遍。一个多小时下来全部、干净、彻底的完成了我每周的例行作业。吸吸鼻子，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清洁的味道，真好。     想想小鸡炖蘑菇是需要些时间的，便不敢怠慢，马上动手。 昨晚泡上的茶树菇已经软了，童子鸡也已解冻。瞧咱这计划安排的，不禁为自己喝声彩。一番料理之后，童子鸡安然的入了沙锅，底下是厚厚的一层茶树菇。点上火，烧开，调成小火，让它自己咕嘟着去。     看看时间还早，我也该伸伸腰，犒劳一下自己。泡上一杯菊花茶，加上几片山楂干、一粒冰糖，从书架上取下多年前在国内买的的一本《艺术手册》，把音乐调到我深爱的小提琴曲《梁祝》。在这寒冷的冬日，在温暖入春的遍布绿色植物的斗室中，我把自己偎进沙发里，在梁祝那时而委婉、时而凄凉、时而激烈的旋律中欣赏着一幅幅名画家的油画作品，那份享受可真是千金难买。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得准备其他的菜了。平时家里吃饭都是两菜一汤，这周末就得稍微奢侈一点儿。干烧大虾是儿子非常喜欢的，平时都是不吃虾的先生来剖沙线，他技艺精湛，一刀下去不仅切了口儿，还能同时把沙线带出来。论到我，可就是看花容易绣花难了，我是剪子、刀一起上，捣鼓了半天才把这些虾搞定。     下一个节目是切洋葱，这可是我的拿手活儿。其实我的拿手不在于切的技术，而在于能让自己不流泪的高招儿。我找出儿子的游泳眼镜戴上，还在镜子里瞄了一眼。想起每次我戴游泳眼镜切洋葱都惹的先生大笑不止，自己瞧瞧也真有点儿好笑呢。不管形象如何了，不流泪是真的。     所有能准备的菜都切好了，现在是万事具备只欠东风，那东风就是儿子的电话。应我的要求，每次他们下山后都会给我打个电话。刚回到沙发上，正想着儿子的电话，电话就到了，这么不经惦记。 “妈，我们还有半小时到家。”按照惯例，儿子报告他们的行踪。 “今天滑的开心吗？” “简直是太棒了！” “好！让你爸开车小心！”我撂了电话就象战士听到了冲锋号，直奔厨房。     一通煎炒烹炸，半个小时内鸡蛋洋葱炒米饭、小鸡炖蘑菇、干烧大虾、素炒三色椒和一盘香菜辣酱拌豆干儿都上桌了。这过程中还不时的撩一眼窗外，关注一下这爷俩儿是否到家了。我最得意的就是他们到家时，饭菜上桌，碗筷齐整。     一切都在完美计划之中，爷俩儿闻着香味儿就飘进家门了。     我曾对先生表白说看到他们进门就有热菜热饭齐备，看到他们狼吞虎咽吃得香，我有一种给予的快乐。他高兴的符合着，说他进门儿就能吃上热饭热菜，有一种接受的愉悦。还补充说，要不咱们怎么是两口子呢，多默契。 我无言。 2009．1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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