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复旦旧事:暗恋陈冲 | ||||||||||||||
| 送交者: 医言堂 2011年09月22日14:53:59 于 [五 味 斋] 发送悄悄话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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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五角场的江湾电影院夜场电影【小花】散场了。黑压压的一大帮复旦学生沿着邯郸路走回校园。那时五角场周围有不少农田,暗暗的庄稼丛里不时漂过 一阵肥料的"香"味。除了五角场汽车站和百货店铺前的一片通明灯光,一路上只有少许几盏老式的路灯在那里昏暗地一闪一闪。那天记得刚刚下过雷雨。风有点 急。 雨后的街,一汪汪的积水弄湿了绿色的解放鞋。一不小心踩进了一个水坑,人一晃差点倒下。幸好只是裤管里进了水。身边的一位复旦77级中文系的大哥一边拉住我,一边调侃:"这么急往坑里跳,难道陈冲在里面?" 记不清确切的时间。那应该是七十年代末的一个夏末秋初,是在76级中文系的表姐作为最后一届工农兵学员毕业以前。77级的表哥和她约了他们的那帮朋友去五角场的江湾电影院看刚刚上映的大片【小花】。 在复旦,表哥表姐周围的那圈76与77级的大哥大姐们总是让我仰望不已。表姐比较压抑,背负着因形势变迁带来的种种心理包袱。那个年代76级的学生 好象都这样。表哥则完全不同,他是理科学生中少有的全才,我年少时的偶像。他的一手小提琴迷倒过多少复旦才女;手里的一架磨得褪色的Leica更是留下了 无数校花的倩影。加上他的文科气质,身边的朋友圈里当年复旦文科院系的才子是林林总总。不少名字至今依然记忆如新:戴伟,陈尚君,张胜友,徐帮泰,李辉, 陈思和,卢新华,孙德纬…等等。 "我们去看【小花】,你来吗?"表哥问。"当然,当然。"我怕他反悔,急急地应道。 表哥圈子里的活动从来都是我的头等大事,就怕他那帮大哥们嫌我烦人而不带上我。从中央食堂吃完饭后就直奔4号楼中文系学生的宿舍楼等上了,连自己在东门外的宿舍也不回。他们的活动是从来不等我这个小弟弟的。 真是被那位扶住我的大哥(不记得是哪位)说中了。电影院里的放映是完了,思绪里的电影却才刚刚开始。那邯郸路上水汪里透出的路灯反光,投射到脑海里的还是陈冲寻着哥哥发嗲时的脸… 只记得穿过她的眼光,迎来的是路灯下正在摇曳的诗句:"…朦胧胧的是我的暗恋,水汪汪的是你的双眼…"
还没等我即兴作完诗,各位大哥大姐们早已一片轰笑。说是不够加入他们中文系诗社【春笋社】的水平。现在还能记得的也就是这两句了。好象是张胜友带着浓烈闽南口音来了一句评语:太臭,水平太臭。从此,不敢再在文人跟前舞文弄墨,自信心大伤。 那晚又是要翻墙回校园。不小心又撕裂了裤衩。 后来,听说陈冲在上海外国语学院(上外)和我高中时的女同学胖囡囡成了朋友。几次试图约她们俩个,结果陈冲没约到,反倒将胖囡囡弄得个神魂颠倒。 终于有一天,和陈冲在上外食堂见上了面。才发现朦胧胧的早已散去;水汪汪的也已风干。但此事却永远成了表哥他们的笑料,幸亏没被那些文科才子们当作素材写进小说里。 多年后的一个傍晚,太座在例行地认真学习娱乐圈里的八卦。突然大喊一声:"嘿,你又有机会了! 陈冲离婚了……" 又是几年过后,也是一个傍晚。太座又喊了:"嘿,你没机会了,陈冲嫁人了……" 听说是加州医生圈里的一个同道娶了她。这暝暝里似乎总还算是有那么一丝相连。 三十几年过后的五角场,繁华似锦。雨后的夏夜早已没了一汪汪的积水。田间的小路多年前就隐伏于住家小区的钢筋水泥之中。摇曳的老式路灯只是记忆里的一片暗淡。 江湾电影院里的夜场,仍旧每晚释放出一潮一潮的人流。那里,复旦学子的身影不知道是否依旧。不知道现在邯郸路上的暗恋是否也有和从前一样的水汪汪与朦胧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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