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
我意识到了“相亲”的致命缺点:假如你是个负责任的人,第一次见面时你必须决定:
是一见钟情还是马上放弃。
我觉得不能耽误人家宝贵的青春,明天让老胡拒绝了她较妥,尽管很有些舍不得。
这么一想,心里就完全放下了负担,又恢复了平时侃大山的神态。难得面对一个崇拜自
己的学生,问一答十。我的滔滔大论听得她简直想拿口红当笔来作现场笔记了。
天晚了。
明天拒绝后肯定不能够再见面了,既然有缘见了一面,还是留个美好的记忆吧。
当路过一家高档酒楼时,我说:“累了,进去坐着聊会吧。”
她看了看酒楼,有点吃惊,商量着说:“要不改天我再请教吧。”
我知道她嫌太高档,说:“我陪客户经常来这儿,就当你是我的未来客户吧,我还想在你
们银行上套系统呢。”
她听了很欣喜地跟我进去了。真是个好唬弄的孩子,有一种坦诚的可爱,我暗笑。
餐厅很雅致,身穿红色旗袍的服务员给我们桌上端来个玲珑的玻璃杯,杯里浮着一盏心形
小红蜡烛,看来把我们当成一对情人了。
火苗一闪一闪,映着她的脸,红红的,明显地她对这种气氛有些窘迫。我只好提个话题,
才使她忘掉了这种尴尬。看着她那热情洋溢地的神态,我都觉得有些不忍,一些爱怜,一
些苦涩,好像吃了一盘香菇炒苦瓜。
付帐时她担心地说:“你公司那么不景气,就别请了,我们还是AA制吧。”
我哄她说:“这钱在账上,将来也就被索债公司拿去了,连个小水漂都没有,还不如我们
吃到肚里。”她看到帐单六百多,吐了一下舌头,也就不坚持了,估计她随身不会带这么
多钱。这儿顺便强调我就要破产是还是为了让她对我断掉念头。
分手时她向我要了张名片,说“以后要多请教”,我也象征性地和她要了一张。这是胡老
板教给我的相亲的礼貌和礼节,不管成否要个电话是给对方一个面子。
回家的出租车内,我歪靠在座位上,眼前不断地播放着一幕一幕:她的天真,她的笑容。
这么可爱的女孩,除了不是自己理想的那种类型外真是没什么可挑剔的了。
如果是在别的场合,认识这样的朋友还真是件美事,慢慢谈,说不定真能成呢。
可相亲就是这么冷酷,绝对没有成为朋友的机会。怪不得许多“傻子”宁可费劲地去恋爱
也不愿意省事地去相亲,看来我今后也要加入到这些傻子的行列了。
车子在海滨公路上飞驰,凉凉的海风灌进来,有些涩滞。
她今天这么高兴,表面上我对她又这么好,她肯定会误以为我对她很满意。当老胡明天突
然告诉她说我不同意交往下去的时候,她会不会难以承受这种打击?会不会因此而对自己
失去信心?从而改变了她今后的生活?
我仿佛看到了她听到老胡的传话后,清澈的眸子突然怔怔地停在那儿,屈辱的泪珠一滴一
滴地滚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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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写到这儿,本鹰不禁来了雅兴,提起秃笔,就以“沉月梅”为题,添了一首虞美人,聊以佐酒。
虞美人.沉月梅
邀花品酒说年少,
小曲多情调
情丝一缕作心弦
孤影对烛且任夜风弹
疏枝拨月梅无语
正是心摇处
水波微起两三声
欲把念思一片诉君听
(上集完)
要知后事如何,且听下集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