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相亲记(十五) |
| 送交者: 大老鹰 2005年02月02日20:01:39 于 [五 味 斋] 发送悄悄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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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这一个星期没和她有任何联系,我对她的内疚在不断发酵。第一次我对人家那么热情,把她的热情挑起来后,第二次又那么冷淡,就像把开水烫过的玻璃杯猝然放进凉水里,不裂才怪。何况对这么一个天真烂漫的小女孩。以至于有时我甚至想自己跑到她面前,把心亮出来给她看看我不是那种人,然后痛痛快快地分手,免得她认为这个世界上卑鄙的人太多。天赐今天这么一个好机会让她认识到真实的我。 陈月梅的笑很矜持,发自内心,但外表明显地被什么东西网罗着,不似往日那种无拘无束的笑了。“上个星期六你是不是也在这拉过二胡?”她探究地问。“也许是吧,我经常傍晚来。”“那天你是不是拉过'梁山伯与祝英台' 和 '茉莉花'?”她更加确信的样子。 只要是乐器,我就喜欢弹拉一下。这把二胡是我花了五十块在旧货滩上买来的,从来就没经过师,水平很差。我每天练习的几乎都是二泉映月,很少拉别的曲子,这倒不是因为二泉映月是首名曲。我拉二胡喜欢的是“拉”的那个过程,在拉的过程中,可以忘掉自我,让心中的烦恼杂念随着乐声缓缓地流出来,达到一个净化自我的目的。而二泉映月这首曲子忧郁中含着悲伤,正是溶解心中的郁闷然后将之流洗出来的最好载体。 想起来了,上星期六在隔壁朋友那儿发现了一本简谱歌本就顺便带了出来,先拉了其中的一首“梁祝”,然后开始练习二泉映月,最后才拉了一首“茉莉花”,二者中间至少隔了半个小时。这么说那天她该听我拉了很长时间了。 我对她点点头。发现自己的判断正确,她就不给面子了,挤着眼角笑我:“肯定没错,世界上拉得这么难听的人若有两个的话,天都会塌下来。”我知道自己拉得很差,就无奈的样子说:“本来想请你也来一段,但怕天真的塌下来。”。她笑了,揶揄我说“别谦虚,也可能这大热天你竟然弄出一堆阳春白雪来,怪不得我觉得冷清。啧啧,好像听众也很冷清嘛!”周围一个人影也没有,她故意转着身子四处张望,而且竟然还手举额前打了个凉棚。 她左肩背了个墨绿色小挎包,上身穿了件乳白色衬衣,脖子上系了一条丝巾。白底的碎花裙子随着身体的转动轻轻飘了起来,上面流淌着斑斓的霞辉,象采花的仙女,有种融于自然的和谐美。 “既然我拉得难听,怎么你上周六还听那么久?”她明白了自己刚才话里透露出的信息,脸一红,然后扭过脸去避开我的目光,把话题一转回答我前面的问题:“我们夜校最近讲UNIX操作系统,周日下午借这儿的计算中心上机,下课后我喜欢在校园里散会儿步才回家。刚才远远地看着像你,忍不住过来确认一下,还真的是你!你怎么会来这儿?” 我注意到她的脸红,不好再追问下去,便顺着她答道:“这是我的母校啊,而且我就住在那边的教师宿舍里。”“我才不信呢,你又不是老师。”她露出不屑一信的样子。“我骗你干吗?当老师还够格,这是你知道的。”她依然不信,“骗人。敢赌今天的晚饭吗?”她眼里忽然闪过一丝狡黠的亮光逼我。这个蠢丫头,也不看我的脚板!我能大老远拖拉着拖鞋走来吗? 我故意话题一转说:“你是不是特别崇拜陈景润?”她愣了一下,然后很兴奋地看着我,脸上写着震惊:“你怎么知道的?莫非是我肚里的蛔虫?你会算命?我从小就梦想做个数学家呢。”那眸子里汇流出水汪汪的信服和崇拜,川流不息,滋润得我心里都酥透了。唉,谁让咱定力不够,以前从来没和女孩拉过手呢! 我这话本来是为后面的话做铺垫的,没想到歪打正着,小姑娘怎么都这么相信算命呢?看她的眼神我简直就是个精通易经的当代京房邵康节了!我心里忽然涌上来些冲动,堵是堵不住的,还是学学大禹治水疏而导之吧,于是我就真的象个算命的了,往左歪歪头,再往右歪歪头,假公济私,放心大胆地乘机仔细地观察起她的相貌来了。 以前见过她两次,第一次想看但只敢偷偷看,第二次心里告诫自己不能看,都没能够好好看看。今天是第三次,即使明天分手了,留下个美好的记忆也不失一件美事。 她的眼睛并不大,可是秋水碧潭,象是溶解了许多智慧而幽深不见底。偶尔波光浮动,就仿佛载满了无限的心语。她轻抿着双唇嘴角微带着笑婷婷玉立在夕阳下,任轻风徐徐霞波涌动,所谓出水芙蓉,诚斯如也。 开始她还以为我真的在观察相貌算命,所以让我仔细地看了个够,估计后来我的目光太露骨了,她脸一红,讪讪地问:“又算出啥来了?”我装着终于算了出来的样子点了点头,郑重地说:“我算出今天打赌你输定了。”她呸了一下,“你有本事算这个?”,然后反问道:“为什么?”我说:“就因为你崇拜陈景润啊”她“嗯?你又是怎么知道这个的?”,又兴趣盎然起来,以为这里面有很深奥的道理,盯着我等待说明。我象给学生上课一样,说:“因为啊,你输定了这事就是道一加一等于二的小学算术题,只有陈景润这类的傻瓜才会去追问为什么一加一等于二(注1)。”“你!......”,她意识到自己不仅被白看了,还被当着傻瓜看,娇羞含怒,提着挎包追着砸了我一下。正是: 朱唇微启暗香生 面驻红云朵朵轻 一点春思藏不住 两湾秋水慢传情 (注1:此处作者故意曲解陈景润先生所证明的歌德巴赫猜想,有兴趣者可以自己去详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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