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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意婚配有感
送交者: 老秃笔 2005年02月17日12:19:46 于 [五 味 斋] 发送悄悄话

前几天报道说杨振宁老先生82岁娶28岁的女学生。一时,众人的口水飞溅,估计老先生心明如水但不会上网看看的。我也不会多嘴评头论足的。那是人家个人的事。

这倒引起我的一点回忆和感想。

后来的学弟学妹们大多是浪曼的少男少女入学。对男女风情,婚配之事,也是多重感情,少重功利。

如我们将婚配分为两种:浪漫的, 一见钟情式的才子佳人型,质朴的,日久生情式的脚踏实地型,我们之间只有或左倾,或右倾的区别。相信多数人会选择感情第一。

话说有一江南来的精英小生,一表人才,名为阿江, 年方17。他出身贫寒农家,自小见过太多的贫苦。 城里人的优越感叫他很嫉恨。来到牛大后,他就立志要留北京。可那时,留京的名额有限。中央机关多要党员,有关系的人。北京人也要照顾留京。他自知留京不能指望这条路。转眼间,已是大三了。他班上有几个年近30的北京大女,尚待字闺中。系里老师行善,帮她们找合适的对象。这使得阿江心头一亮。倘他择一婚娶,则系里必会照顾他们婚姻而留京。果然,大三的下半年班里就传出他和一大龄女的热恋。这下,系里的老师们,班里的老大们全都大吃一惊。 两人相差近8岁。那时候,国内还不兴少郎老妻配。 见过老牛吃嫩苕的,可还没见过嫩苕倒吃老牛的。大家心知肚明,谁也不捅破这张纸。系里也乐得一举两得,顺水推舟。 成人之好,胜造千级浮屠嘛。

我那时年少气盛,长在北京,不知这留京的不易。更不知,有时候,一条窄路对人生的意义。我不解的对一老大哥说起这事。他只是惋惜阿江的近视和急功近利。 那女子不仅其貌不扬,还脾气焦躁。自家有空房两间,当时是不小的财产。婚后把他管的是风雨不透。生怕他过桥就下马走人,她人财两空。

这婚配在我看来就不值一试。他是为了留京,以她为桥,不计其他。 可说是要江山不为美人。以上马之资去就下马。可那北京真值他牺牲这末大吗?当官还一下轮不到他吧?赚钱,北京更不是一个宝地了。后来,当我认识我的女友时,父母曾问我过她留京的问题。 我满不在乎的回答,不行的话,我们出京吧。我不留恋北京的风沙。 当时,我倒有点要美人不要江山的气势。

人生苦短,有一良侣相伴犹难得。这家乡,热土,全是过眼云雨,那里青山不埋人。有良侣为伴,就地为家,食苦如诒。所以,这良人是第一重要的。要我为个人的目的去娶我不爱的人,我不干这苦事,还可能会阳萎一把。不过,我也承认,我这末牛气,是因为我还没有只剩一条窄路的时候。 也可能,当我真的只有一条窄路的时候,我太太挺身而出,而我浑然不知。你说我有多幸运。回首我们在美的N 年,中间不乏我太太为我为家打拚的时候,那可真叫挽救了革命,挽救了党,一点不是说着玩的。 可这不正是良侣的好处么。

那阿江也是一个好男子。对他的老妻20年如一日。眼下,她已过五十有二, 他不过才四十四。外貌相差极大。阿江后来干得很好。虽酒后会流漏真话, 可也没把那老妻休掉。 这是一段有功利目的为开始,以始终如一为结局的佳话。

现在,我又目睹这一幕幕“我以青春换人生”的故事在美国上演。本地一老大夫 70岁,休掉60岁的老妻,自国内娶回一中年美妇。另一地产商52岁,娶回26岁的新欢。本班一位老大在京也把本班元配休掉,再娶一上海靓女。这几例里,都是男大女小。男的为美色所倾,女的为机会所系。各有所得。我不想指摘任何人。只是想到原来这婚配也不全是郎情侬意,也是有赤裸裸的条件的。

行笔到兹,忽然一身冷汗:当年女友那末快答应我, 是不是也把我当个桥梁垫脚石了?咱们也说不定当了一把“托”呐。当年我的条件可也不太差,我死盯住女友可没图她什仫的。搞不好,我这纯洁的感情全是自作多情。人家根本没深究我。把我当户口本啦,也只是要我的北京户口呐。完了,我一想到这可能性,就火上心头。我也可能被人骗了一把感情。可人家毕竟也和我过了N 年呀。退一步说,即便人家把我当桥, 咱托人有功,也胜造三级浮屠哇。 人家不是对我对家对孩子也忠心耿耿的吗. 得,还是别深究了,史上的事也说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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