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時候盼着長大,長大後又盼着不再長大;小時候喜歡的想要的,長大後不再喜歡不再想要;小時候討厭的煩心的,長大後不再討厭不再煩心。。。 好象隨着年齡的增長,不知不覺地,對同樣一件事一個人,我們會有截然不同的觀察角度和看法。
現在好象北京男孩的痞勁兒很讓妹妹們着迷,可那些哭着喊着要嫁北京爺們的多半不是從小和他們一起長大的北京妞兒。
我小時候真的很討厭那些調皮搗蛋的男孩子,認準了他們是壞孩子,所謂的 害群之馬。還記得我小學時有一天,班上的兩個鬧將只等課間休息女生們都在進出廁所時,一下打中了那個在廁所邊的馬蜂窩,害得我們全挨了蜇。在我記憶里“跟小痞子似的!”總是和“臭德行!”連在一起,差不多是罵人的話了。幾天前看五味上還有人大談飛車搶軍帽的事,我心中一驚:這,這,這不是當年的“臭流氓”嗎?可是,想不到時來境遷,不知從何時起,當我再聽到這類小痞子和臭流氓的臭德行時,竟覺得既親切又有趣。更不可思意的是那個“你丫”“我丫”的稱呼,在我中學時代是絕對的髒字,記得我班上最後沒入團的那男生被要求戒“丫”一個月。。。可這會兒,我都誤以為那是鄉音呢!
說到這兒,想起一個我曾經很不感冒的一個男孩兒,不知現在再見面又會有何感想。好象是高中畢業時,我收到他的一張條兒(實在不能稱為情書),我的第一個反應是:這個傢伙莫非又在拿我開心?他是我的鄰居和同班同學,不知幹了多少害人為樂的事。初中時還幾次把我的椅子抽空,讓我做屁蹲兒。他那時還沒竄個兒,滿臉壞樣兒,我不可想像這種人會愛女孩子。直到上大學後一次中學同學聚會時,他看我時那種很不自在的樣子,才讓我開始注意他。那時他個子長高了好多,可一想起他初中流鼻子的樣兒和他幹的壞事,我就怎麼也產生不了激情。我們兩家住得很近,上大學後我也會時不常在路上見到他。我們約着進城買過一次東西,但好象就是去買東西,什麼多餘的話也沒說。他那時除了混混上課,整天還迷着踢球和玩電子遊戲。記得他告訴我,他最開心的莫過於借我們一個上國防大學的同學的軍裝到中關村農貿世場去兜一圈兒。看着他那副永遠長不大的樣子,我都有點兒象他媽媽一樣給他着急。大學畢業後,我就忙着考托兒,辦出國了。我出國前最後一次見到他是在“騙子一條街”上,我和我男朋友去他的公司買計算機。我簡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那個小頑童竟變成了個瀟灑的小伙兒。我心裡有點兒亂,嘴上還貧:“嘿,你穿上西服也來這兒行騙啦。” 他還是那副調皮風趣的樣兒,嘻嘻哈哈地很快就辦好了貨,記得他給了我很好的價錢。我們雖然講話,可眼睛好象都不正視對方。我回家後,心裡有種說不出的失落,想給他打個電話,可說什麼呢?真想罵他:你怎麼不早點長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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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中學女友們很同意我的看法,北京男孩兒老長不大,等他們長大了,我們也都嫁了。還有就是他們的那種悠悠哉哉,樂樂呵呵,懶懶散散的樣子在心比天高的年輕北京女孩子眼裡就成了沒理想沒志向壞典型。現在,當年的北京女孩也長大了,才明白那種悠哉,樂呵,懶散才是生活中最最難得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