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桃花流水:红小兵(2) |
| 送交者: 大草帽 2005年03月19日12:10:09 于 [五 味 斋] 发送悄悄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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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苓有时象楞头小子,说起话来口无遮拦,男孩子骂人的三字经也会出现在她的口中.有一次,我和几个女同学到九苓家玩,不知道谁发出了不雅的声音,几个女生笑翻了天,九苓的妈妈看我们几个老止不住笑,放下手里的做的活,抬起头奇怪地说,放个屁有什么好笑的,你们没有听过大老爷们通通地放屁么,听得我们几个人目瞪口呆,怪不得九苓说话那么与众不同. 九苓平时大不咧咧,可她一旦上了台马上仪态万千,端庄大方中透着一种灵气,举手抬足都是韵,细眉细眼尽是戏.九苓天生是为舞台而生的.九苓唱戏出了名,她走在大街上会被爱戏的人喊住,人们喊,老九来一段,九苓不过十来岁就做了老九. 学校的文艺宣传队越来越红火,在每次文艺汇演中都能拿前几名,相应地排练时间越来越长,到了汇演前夕,除了礼拜天全天排练外,每天晚上都要排到十二点.我的妈妈渐渐对我参加宣传队有了意见,妈妈说,这样下去学习一定会受影响,可实际上那时学的东西很少,我可以轻松应付,妈妈最后坚持让我退出宣传队,她说,女孩大了,这样跑下去会把心跑野了.学校管宣传队的老师对我说,不参加选传对就是反对毛泽东思想. 那段时期,我感到四处都是无形的压力,一边来自于妈妈一边是老师,我觉得头疼起来,一去排练就头疼.最后我以头疼为理由退出了宣传队.由此开始,我的学校生活黯淡起来.以前,学校选标兵先进之类的模范,只要有一个名额,那个人一定是我,可我退了宣传队,大部分的名誉都离我而去了,有时班上选先进,黑板上的选票结果明明是我拿全票,可最后结果下来我还是榜上无名.那是我初次品尝失落的滋味,如今看来那样的打击实在算不得什么,可对当年只有十多岁的我是个不小的考验,心里总有一片阴影,事情过去多年以后,我才慢从片阴影中走出来. 上五年级的时候,学校通知宣传队的队员去考试,说是某剧团招收新演员,九苓过六关斩六将一路进了剧团,和九苓一起进剧团的还有班上的小黑汉.九灵和小黑汉走了,我退出了宣传队,有几个队员也想退,几个月后,学校的宣传队就解散了. 九苓和小黑汉不过在剧团待了有半年,四人帮被粉碎了,九苓所在的剧团随之解散,据说把那个剧团拉起来的人是江青扶植的爪牙,进了监狱,那个搞剧团的领导不过是个县局极,居然能通江青,实在叫人难以置信.运动来的时候,站错队的人如果有个政敌,被人夸大事实糊里糊涂安个罪名塞进监狱也不是没有可能,谁又能知道真相呢.不管如何,九苓和小黑汉回到了学校,小黑汉又坐到了我的后排,偶而,我还是会不小心踩到他的脚. 随后,高考已经开始了,我们入高中也经过了考试,九苓在考场上睡了觉,不过后来她还是入了高中,九苓和江军一起进了三班,三班是文科班,落后生的聚集地. 上了高中的九苓还是时不时地问我关于多位数除法怎样选商的问题,小黑汉没有和我们一起进高中,他自己找了另一个剧团,听说小黑汉去九苓家找过她,想拉九苓进他们的剧团,九苓不肯,九苓说她要上大学.九苓有个在纺织长做厂长的姐姐,她的姐姐给她联系了省剧团,我们几位同学听说了,都劝过九苓去学戏,九苓说决不做戏子,我们再苦口婆心也打不动九苓的心,我甚至很残酷地说,就你连除法都做不好还想考大学,九苓的心一动也不动,她说,我就是要进考场试一下,考不上我就认了. 九苓最后还是没走进考场,她在高考前的预选考试里就被淘汰了.江军虽说进了考场,但是一样名落孙山,十六岁的我则离开家乡走进了大学的校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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