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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流水:紅小兵(3)
送交者: 大草帽 2005年03月19日12:10:09 於 [五 味 齋] 發送悄悄話

在我大學後不久,九苓的父母在一年內相繼離世,九苓的姐妹都都已相繼嫁人,九苓領着她三姐的兒子一起生活,她的三姐因為不幸的婚姻精神失常,九苓的小外甥一直在姥姥家長大,十幾歲的九苓和外甥相依為命生活着.

我在一個暑假和小黑漢在公車上不期而遇,小黑漢和在學校一樣坐在我的後排,看起來他還是沒長高,我很想和他打個招呼,我一直僵直坐在車上,話不知怎麼就沒說出來,後來,坐在小黑漢旁邊的一位男子叫我的名字,他問我有沒有叫錯我的名字,因為他始終分不清我和妹妹誰是誰,我回過頭說,是我,他沒叫錯,小黑漢看着我,沒吱聲.後來我聽到小黑漢和後排的人聊他的新鳳凰自行車,從他們的談話中我知道他們一起在做生意,等到我要下車了,我還是沒有想出來該如何和小黑漢說話,和他旁邊的人道了別,居然沒和小黑漢說一句話!

暑假在家百無聊賴,媽媽和我聊天,說江軍如今長得很高了,江軍的父親和我父親是小學同學,媽媽說,江軍是個有眼色的孩子,看到她就給她打招呼,要是她手裡有東西江軍就會幫她拿,送她回家.媽媽不止一次地說,瞧那個小江軍長得多機靈,眼睛會說話.我見了眼睛會說話的江軍倒是打了招呼,可是淡淡的,找不到話題.

又過了一年,九苓最後還是去她當廠長的姐姐家了,帶着她的小外甥.江軍參了軍,在北京武警某支隊,那個支隊負責天安們升旗和守衛的任務,對參軍人的身材和模樣挑得很嚴格.小黑漢的劇團時時下鄉演出,儘管如此,那個劇團還是難已生存,最後解散了.聽說小黑漢在拉自己的劇團,有人說小黑漢喜歡九苓,可九苓對小黑漢不感冒.

九苓住到到了姐姐家後不久就發了,初去姐姐家時,姐姐還是讓九苓去劇團,可倔強的九苓不知為什麼對劇團就是不感興趣,她開始在姐姐所在的紡織城農貿市場擺攤買服裝.九苓一人跑溫州進貨一人賣,早早做了個體萬元戶.

後來,聽說九苓和江軍戀愛了,我吃了一驚.

中學畢業七年之後,我走上了工作崗位.畢業的那年暑假,我在北京玩了幾個禮拜.我見到了高大英俊的江軍,江軍這時已經是某武警支隊的司務長,江軍告訴我,他參軍後腦子突然開了竅,中學學不會的東西一下子都能理解了,於是他考了軍校拿了文憑,當年在部隊有文憑的軍人並不多,江軍一路提干就上來了.江軍穿着軍裝,挺拔利索,我和他走在長安街上,時不時遇到穿軍裝的士兵,因為長安街天安們那一帶是他們武警支隊的執勤範圍,士兵們見到江軍就會啪地行一個軍禮,江軍就得時不時地停下腳步回個禮,我在一旁看了覺着特有趣.

江軍陪我登上了天安門,江軍和首衛打個招呼,他們互相行個禮,我不用買票就可以登城樓了,離開時還收到一份記念品.本來江軍要安排我去游中南海,可後來因為我時間沒安排過來就沒去.

我見到江軍時談得最多的是九苓,江軍說,他和九苓其實沒什麼,只是幾個同學起鬨,最後就弄假成真了,可是他很苦惱,不知該不該和九苓結婚,他說有好幾位老領導要給他介紹北京姑娘.

江軍在部隊時生病住院動過手術,一度差點因為身體不好而退伍,九苓這時以未婚妻的身份到部隊照顧江軍,九苓有錢,她給了江軍許多的支持,九苓同時也給江軍的父母很多的照顧,江軍的父母逼着他和九苓結婚.江軍不愛九苓,可部隊上下都已經知道九苓的未婚妻的身份,江軍如果找不到適當的理由而和九苓斷絕關係,如果九苓到部隊告他,他的前途就完了.

在另一城市做生意的九苓知道江軍在猶豫,九苓寫信給江軍,只要他說個不字,他們就可以斷,她決不會給江軍任何麻煩,九苓太愛江軍了.江軍一直在猶豫,他覺着虧欠九苓,可又不想結婚,我一再勸他,如果拿不準就不要冒然結婚,一旦結婚了就要負起責任.

江軍最後還是和九苓結婚了,他們結婚的那年春節,我見到了江軍和九苓,畢業八年後再見九苓,九苓人又高又壯,九苓的呢子大衣上有着長長的皮毛衣領,估計價格不菲,九苓把頭髮高高的盤在頭頂,惡俗不堪.一年後,他們有了個和江軍長得一樣漂亮聰明的兒子.婚後的九苓失去了戀愛時的溫柔,時常對江軍發大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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