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桃花流水:红小兵(4) |
| 送交者: 大草帽 2005年03月19日12:10:09 于 [五 味 斋] 发送悄悄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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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年后,我在北京又见到了江军,江军说他想离婚,他受不了了,我劝他,可我知道自己的话没半点份量.江军说他的老领导都说不许他离婚,江军这时要提副营了. 半年后,江军提了正营,按政策,家属可以随军,江军把九苓和儿子接到了北京.在九苓踏入北京的那一刻,他们的婚姻真正走向了死亡. 来到北京的九苓什么也干不了,身为军人家属,再加上江军在部队的职位也不低了,她不可能去做生意,九苓很快对家属的身份厌烦了,九苓发的脾气越来越大.家属区的夜空时不时地传来九苓的哭闹声,有一次,江军和几个战友在喝酒,九苓掀了酒桌. 再后来,江军的领导见到江军说,离婚吧. 九苓不想离,可九苓知道江军的心已定,无可挽回了,九苓想要儿子,江军也想要儿子,江军想让儿子留在北京,受好的教育,江军怕九苓把儿子毁了,可九苓一提儿子就痛哭,江军怕留下儿子真的会让九苓的精神受不了,最后,九苓带着儿子回到了她做生意的城市,江军给她买了套两居室的楼房. 我看到了离婚后的江军,江军给我留他的呼机号码,他告诉我,号码很好记,最后四位是5792,无妻走儿,正是他生活的写照,江军苦笑着,江军说他本来不想辜负九苓,可结果是他害了九苓一生.惭愧归惭愧,可离了婚的江军还是和从前一样英俊,风度也越来越好了,整天有人忙着给他介绍对象,甚至有小姑娘找上门来. 后来我出国了,回国时在北京时又见到了江军,江军领了个姑娘到宾馆去看我,姑娘落落大方,谈吐高雅,和江军站在一起郎才女貌,绝配的一对儿. 姑娘毫不避讳地谈九苓和江军的儿子,她为九苓叹惜,叹惜九苓心好可没有好脾气,她为江军的儿子担心,担心九苓无法把儿子带好,她说结婚后她要把江军的儿子接到北京. 江军的未婚妻是家乡的一个女孩儿,也许我该称她为女士.这位有着好修养的女士本来在一所宾馆做服务员,可她不甘心在那个小城市生活一辈子,于是辞职到了北京,这位女士在全国妇联的某个办公室做志愿工作者,她的学识和能力很得那个单位领导的赏识,无奈,她没有北京户口,工作一直无法正式确定下来.可有了江军不就不一样了,江军的官职足以让她马上把北京户口解决了,她工作的问题也应刃而解了. 我回到了家,到江军家见到了江军的父亲,他的父亲摔断了腿柱着拐杖迎接我,等到我离去时,他拉着我的手说,不知道你下次回来还能不能见到你大爷,我的鼻子有些发酸,一连声地说,能,一定能. 半年后,江军的父亲去世了. 又是几年后,我再次回国,有一天我突然想到了江军,江军的旧电话号码已经打不通了,他早已调到了总后,我向哥哥要江军的电话号码,哥哥说,你不要理他,他的那个老婆十分不懂事,当年,江军再次结婚,江军喜气洋洋地携貌美年轻的姑娘衣锦还乡,不曾想,周围的街坊邻居对他的新婚妻子嗤之以鼻,江军的结婚喜酒没有几个人赴宴,人们说想起九苓喜酒喝不下.在人们的眼里,江军是个陈世美.江军回家碰了一鼻子的灰,父亲去世后,江军很少回老家了. 哥哥说,有一次他去北京出差给江军打电话,江军的妻子接了电话,她一听是老家来的人,口气显得极不耐烦,她记得当年不手欢迎所受的气.当江军去见哥哥时,哥哥把江军训了一顿,叫他管好自己的老婆,哥哥一直为九苓的不幸而愤愤不平,哥哥称江军为忘恩负义的家伙,哥哥把江军的电话号码删了,我从此和江军失去了联系. 江军在妇联工作的太太为江军又生了个太太,江军敢管教老婆么,江军讲道理能说过老婆么? 听说九苓还是一个人带着孩子过,儿子大了,经常逃课,不做作业,九苓根本看不懂儿子的作业,儿子如野马一样. 又听说小黑汉终于有了自己的戏班,戏曲在多年的低潮之后又回潮有了市场.小黑汉如今应该是老黑汉了,至少是大黑汉了,黑汉和戏班里的一个女孩结婚生了子,四海为家搞演出. 红小兵,王三精,一切都成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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