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年,老禿筆坐22路從西單去東黃城根牛大。 因為是夏天,老筆背個書包,手裡拿了個涼蓆,不大也不沉。上車後,老筆擠到了車中部。正好站在一個年輕姑娘的旁邊。她看了老筆一眼,沒表示。老筆也沒在意。過一站路,她抬起頭來看了老筆一下。老筆還是沒反應,只盯着窗外。 她輕輕地對我說,你坐這兒吧,站起來給我讓座。老筆不好意思了, 連說謝謝,請她坐下來。
這下,二個年輕人對看了一下,倒沒有了矜持。 她問我是哪個大學的。我回答說牛大。反問她,她是在北航念力學。 老筆覺得意外。看看這女孩,不像是數學家的樣子。大大的額頭,黑髮束個馬尾吊在腦後。一身素花連衣裙。 眼睛不大.有個秀氣的嘴線。老筆恭維她,你是秀外慧中哇。說得她羞羞地一笑。 餘下的路程就很愉快了。聊了各校的情況,老筆逗得她笑了一路。下車前。老筆跟她說了再見。 在等待下車時,她突然說,她媽媽要他們姐弟倆個去國外留學, 她不想一人去。老筆也沒當回事,回答說,那是很好的事啊。
下車後,老筆一句沒再多說,大步地就走了。回頭看了她一眼, 她正幽幽地看着我。
這一眼, 我記了20年。倒不是我對她有情,而是我沒理解一個姑娘說那句話的意思。 更沒像個男人似的向她要個聯繫方式,作個朋友。其實,不是當時沒想,早想到了。只是,第一次在公共汽車上聊了一會,不好意義要她的地址。那時,誰家裡也沒電話, 手機之類的。老筆家裡倒有電話,可傻傻地要保密哪。真是傻啊。 現在的年輕人,換個電話號碼,不就像喝可樂一樣嗎? 可咱們那時, 陌生男女誰敢啊。
有時,她還會在我的腦海中閃一下。 老筆多想向她問聲好啊。相信她會過得很好,也祝願她過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