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出牆紅杏有隱衷

天有不測風雲，人有霎時禍福。房東L大公子突患中風導至血管嚴重破裂，言語不清無力行動，變了半身不遂整天臥病在床。由於軀體龐大，食量仍很強，惟大腸功能失調形成便秘，無法排出體外。於是每星期預約私人西醫上門就診兼進行人工手術排放。屆時全家妻妾婢女出動，協助一切及衛生事宜，七手八腳忙個不停。病者折磨將有一年，終於不治。幸有個小兒承繼香燈傳宗接代。

講起傳宗接代，有一段插曲。鄉中的八卦新聞早已暗裡流傳，是與非無從追究。但四姨太McYC確是個奇人，富於攻心計，令人欽佩。故事內容略述如下。

當初L大公子年青成家立室，元配未及生育而早逝。繼而續弦久未有育，乃把家婢立為三妾。過了幾年仍未有成效，且年屆四十，顧念膝下尚無兒女，此時此際誰不徬徨，因而又看中家裡一位青春貌美侍婢，遂又納為第四妾，是為McYC。

舊社會封建思想，夫妻出現不育，埋怨女方，因此女性常受不白之冤。

那McYC天賦聰穎，膽色過人。眼見連第十四小叔都有了兒女，可擁有家產承繼權，L大公子若再不能開枝散葉，那就白付東流。這回就要靠自己改變命運，不致將來受家族之人欺負。成敗之事由自己掌舵、創造奇蹟。把心一橫，積極去尋求夜露，竟珠胎暗結，一舉產下囡囡，舉家歡騰開了生育先河。

丈夫自恃有性功能，滿足了性慾而不知敗絮其中，其精液不與常人達標，多年來只開花不結果。McYC掌握其沾沾自喜思想迷糊蒙在鼓裡，這樣對她自己的計劃更為有利。

女兒日夜成長，將來都是出嫁。舊社會家規，長子嫡孫對財產承繼有雙倍權利，那麼家庭男丁是關鍵人物。

McYC對這個問題耿耿於懷，不斷地啄磨。總結：一不做二不休，他山之石可以攻玉。再次冒進孤注一擲，成敗利鈍系命於天。果然得賜麟兒，取名CZ。乾坤扭轉，昔為奴婢受盡凌辱，今母憑子貴出人頭地，水鬼變城隍，竟以正室自居。二姐三姐利益所在毫無醋意。從此大家庭長房處於有利條件，共同分享成果。

McYC為創造一家大小將來幸福，不惜犧牲鋌而走險越軌，心有愧疚。而膽量過人迫於無奈，其為人不是淫娃蕩婦。專心為養育兒女成長。再沒有紅杏出牆。

作者連篇敘述McYC瑣事，不是為其立傳。只是人生流水行雲的寫照。

作者當時二十出頭，涉足社會謀生，正是年青氣盛，情竇初開，曾有片段的羅曼史。因與McYC處理事務，日夕耳鬢廝磨，墜入愛慕姊弟之戀。雙方沒有言語表露，但早有靈犀一點通。偶爾相互親澤香腮，高潮起伏。發乎情，止乎禮，嚴守克制。禁果園中飄香，沁入心脾。仍不敢越雷池半步。友誼情長。

作者曾與共事一位女翻譯相戀。姓G，年齡相等，面圓皓齒稍有姿色，身材均勻。其父販賣故衣，其母居家機縫，自有磚瓦平房，家有閨女三人，其排行至孻。McYC願為赤繩，登門提親。女家條件諸多苛求，明知空中樓閣難以成事。不久抗戰勝利，其全家赴港而告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