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部分美國人正在經歷巨大的心理創傷 |
| 送交者: 一草 2016年11月10日17:10:37 於 [五 味 齋] 發送悄悄話 |
逸草:樂觀地估計,數年後回過頭來看,兩代人多半都會認為,這是一段頗有意義的人生經歷。轉自“新聞實驗室”一部分美國人正在經歷一場巨大的心理創傷作者/方可成 新聞實驗室微信公號:newslab 2016年美國大選結果揭曉後,我們聽到消息說:加拿大移民網站被擠爆了,心理醫生全都預約滿了。 這不是段子。這是選舉後的第一天,發生在美國的真實心理創傷。哭泣、憤怒、抑鬱、絕望,發生在這個國家的很多角落。 川普贏得了選舉,但是只有47%的美國人把票投給了他。而希拉里則獲得了48%的選票。但是,因為美國特殊的“選舉人票”制度,美國第45任總統將是川普,而不是希拉里。上一次類似的情況發生在2000年。 川普和希拉里都是不受歡迎的候選人。川普的支持者非常討厭希拉里,反之亦然。所以,無論誰當選,都會有將近一半的美國人覺得受傷。 如果希拉里當選,受傷的是白人、藍領、農村地區的居民。而川普當選,受傷的是少數族裔、知識分子、大學生、城市居民。 在我所在的這所常春藤大學,我真切地感受到這種創傷。儘管這所大學是川普的母校。 11月9日,費城。近來一連串的晴天當中,唯一一個陰沉的雨天。 這一天,在賓大,大部分師生的見面打招呼方式是搖頭和苦笑。對“How are you doing”的回答不再是“I’m doing great”,而是”這可能是我這輩子最糟糕的幾天之一了“。 這一天,很多課程都無法按照原計划進行。有學生翹課,出現在課堂上的學生,很多人沮喪不安。不少課程都取消了原定的內容,改由學生自由發言、討論。“至少我們可以在課堂上提供一個空間,讓他們訴說自己的情緒。”一位教授說。 有的教授注意到,本科生中的仇恨情緒在增長。在這所大學裡,有不到10%的學生把票投給了川普,或者放棄了投票機會,他們容易成為仇恨的對象。一些學生之間,已經無法正常交流。
對於絕大多數本科生來說,這是他們成年之後第一次行使投票的權利。很多人等待這一天已經很久了,他們不僅投票,而且參加競選活動擔當志願者,投入了許多的感情和精力,但他們最終得到的是一個失望的結果。 根據出口民調的統計,18-29歲的年輕人中,有55%把票投給了希拉里,只有37%投給了川普。而45歲以上的中老年人,則有53%投票支持川普,只有44%投給希拉里。 中午12點,我在賓大當代中國研究中心聽了一場關於中美關係的講座。主講人是國務院亞太副助理國務卿Susan Thornton。她說,從華盛頓開車到費城來的三個小時,讓她有機會吹吹風,暫時離開氣氛壓抑的首都。講座進行的一個多小時裡,一個美國小哥一直在輕聲抽泣,實在忍不住時就用衣服擦擦眼淚。 下午1點鐘,收到院長的群發郵件:“也許大家可以聚在一起聊聊。今天下午5點,我邀請所有老師、學生、工作人員參加。沒有既定的議程,大家想說什麼就說什麼。” 很多學校,很多學院,都進行了類似的活動。既是心理療傷,也是反思和討論:為什麼會這樣?我們可以做什麼? 這樣的討論會中,免不了有淚水,有憤怒。學院裡唯一一個來自敘利亞的學生還沒開口就淚流滿面。她說,她的父親正在醫院接受心臟手術,選舉結果出來後,她的母親在病床前一直哭。 但更多的討論,還是圍繞着大家可以去做的事情:怎樣幫助本科生應對這樣的結果,怎樣讓這次競選給教學研究帶來啟發,怎樣走出去,參與社區建設。 在學校層面,校長、教務長也和一些焦慮的學生進行了座談。從校報的推特直播上,我們可以讀到這些消息:
圖片來源:@dailypenn 學生們要求校長和教務長參加晚上6點鐘進行的“團結遊行”,但被他們謝絕了。“我已經有其他的日程安排了,晚上6點需要主持一場晚宴。我在精神上和你們在一起。”校長說。 臨近傍晚,雨越下越大,但依然有很多學生參加了“團結遊行”。遊行從校園中心的富蘭克林塑像下開始。出發前,幾位學生代表做了發言。一個學生說:我們失望,但不會被打敗。 “團結的人民永遠不會被打敗。”遊行的隊伍喊着這樣的口號。
遊行結束後,有幾百個學生沒有散去,而是集中在了一個禮堂。在那裡有一場自由發言(open mic)活動,所有人都可以講述自己的感情。 精英學校的年輕人受到巨大的精神創傷,不僅僅是因為他們支持的候選人失敗了,更是因為他們在學校教育中接受的價值觀受到了巨大的衝擊。“他們感覺真實的美國背叛了他們。”設計學院的一個同學說。 在校園裡,川普的競選更像是一場笑話,他的當選被認為是一件幾乎不可能的事情。他那些侮辱女性、歧視少數族裔、否認氣候變化等基本科學常識、充滿謊言和陰謀論的發言,和學生們在大學校園裡接觸到的進步的價值觀格格不入。但美國人選擇了他。 在選舉前,上百位諾貝爾獎獲得者聯名支持希拉里;成百上千的經濟學教授、政治學教授發表公開信反對川普。但選舉結果卻沒有跟着諾貝爾獎教授們走,學生們的世界觀受到衝擊:是否還要相信這樣一套知識體系? 教授們受到的衝擊並不亞於學生。“這是我有生之年遇到過的最令人震驚的一次大選。”在我們學院的討論會上,研究政治傳播的院長說,“我想,這次大選就像是一次叫醒電話吧。” “我們生活在自己的回音室中,以為其他人都跟自己一樣持有類似的理念。”一位博士生說,“是時候走出來了。” “剛才有人說我們應該思考怎樣做好教育,其實,我們才是最需要接受教育的人。”一位教授說,“我們應該意識到,這個世界上並非所有事情都會如我們所願。實際上,大部分事情都不會如人所願。但我們是一群順風順水的人,我們習慣了事情如我們所願,但對於大部分普通人來說,不如願才是常態。” “所以,不要覺得自己是受傷的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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