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幽靈書生》(大學文革恩仇)第三十七回 |
| 送交者: 蘇渝游士 2016年12月25日05:29:50 於 [五 味 齋]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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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回,承光破窗會摯友,耀強故地脫金蟬 正當江東學子因為誤了去北京的火車,而群情沮喪之時,張效於發現最後面一輛火車上刷的大標語是:“第一張馬列主義的大字報就是好!聶元梓是堅定的革命左派!”興奮地說:“看!那是去北京的車!還沒開!那標語的落款是‘新北大造反兵團’是剛剛成立的!”徐正洪一聽,急忙分開人群,快步跑了過去,一面大叫道:“喂!北京的車!等等!這裡還有人!”周靜茹攙着劉致遠緊跟在徐正洪後面。李雲娣膝蓋摔傷了,腫了起來,張效於扶着她,一拐一拐地落在後面,她緊張地喊道:“不要開車!等等我們!等等我們!求你們了!” 到了列車面前,一問果然是去北京的車,晚點半個小時了。老夫子站在一節車廂門口招着手:“快,快,快!”大家好不容易上了車,車上座位早就滿了,三人的位子坐着四個人,兩人的位子坐着三個人,空餘地方到處站着人。李雲娣膝蓋痛站不住,一個坐着的女紅衛兵見了,朝裡面擠了擠,讓她坐了下來。這樣大家總算登上了開往中國革命和世界革命心臟——北京的車了,心裡的石頭落了地,個個喘着大氣。 想起剛才站台上的一幕,小李仍然心有餘悸:“劉才子,謝謝你噢!剛才要不是你,我這輩子就真的見不到毛主席了!是你救了我的命。”劉致遠和周靜茹緊緊地被擠在車廂壁上,慌忙說:“小李,你千萬別這樣說,一起出來嘛,應該的,毛主席才是大救星!”周靜茹在劉致遠的耳邊悄悄地說:“致遠,你真不簡單,你真好!”又摸着劉致遠臉上的傷痕,心痛地說:“你看,上次你被人踩了,這回又摔傷了,痛嗎?”劉致遠也小聲說:“擦了點皮,不痛。我也後怕啊,剛才如果我和小李一起滾到站台下去,就……”周靜茹眼裡閃着淚花,止住他的嘴:“不許說,不許說!不吉利!”。此時,大家都累了,不再說話,或靠着車廂壁,或靠着座椅邊,搖搖晃晃打起瞌睡來。火車什麼時候啟動的也不知道。 火車在崑山,蘇州又擠上來一些人,車廂里顯得更加擁擠了。徐正洪畢竟是支部書記考慮問題比較周到,他從瞌睡中醒了過來說:“馬上要到江東市了,說不定有我們學校的同學要上車,注意接應一下。”張效於伸了個懶腰說:“擠得走都沒法走了,還怎麼接應啊?”又迷迷糊糊睡去了。過了一會,只聽“嗚——”火車一聲長鳴,接着“嘎”一個急剎車,車廂裡面響起了陣陣喊叫聲,你踩了我的腳,我撞了你的腰。 張效於一下跌倒在幾個坐在地上的紅衛兵的頭上。一個四川口音的紅衛兵叫道:“哎喲!咯老子,你個龜兒子是咋搞的嘛?”張效於趕快爬起來說:“你這同學怎麼罵人啊?我又不是故意的。”“咦!老子腰杆都快被你壓斷了!你倒雄起了!”“你沒看到是急剎車啊?你個川耗子!憨頭!”四川紅衛兵一下從地上站了起來指着張效於的鼻子:“你說啥子?你敢罵我川耗子?你下江人有啥了不起?日你媽喲!咯龜兒子!”張效於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四川紅衛兵,又瘦又矮,有點像錢成根,於是也不示弱,一把推開他的手:“是你先罵人!你個小赤佬!十三點!”兩人互不相讓,你一句,我一句對罵了起來,四川紅衛兵越罵越雄起:“喲呵!你個下江佬,老子今天就不信你的玄!我要造你的反!你才曉得厲害!”說着就要解腰間的皮帶。張效於說:“乖乖隆的咚!我怕你!只有你才是造反派”?說着也要解皮帶。 李雲娣急忙喊道:“效於,算了,算了,不要同他吵了!”徐正洪見狀,慌忙擠過來,插在當中說:“二位,二位,熄熄火,千萬不能打架!都是去北京見毛主席嘛。”四川紅衛兵吼道:“是他先撞的我嘛!”徐正洪趕快拿出“紅寶書”大聲念道:“毛主席教導我們‘我們都是來自五湖四海,為了一個共同的革命目標,走到一起來了……,一切革命隊伍的人都要互相關心,互相愛護,互相幫助。’希望你們認真學習最高指示不要再吵了。” 徐正洪這一手還真有點靈,雙方火氣消了不少。張效於說:“我沒否認是我撞的你,對不住了,可你不能罵人呀。”“要得,要得!說穿了,也沒啥子,我們重慶人耿直得很!”他拍拍張效於的袖章說:“噢,你是江東工學院七.一五的,我是重慶大學八.一五兵團的,就差一個數,原來是一家人,一家人!”張效於也拍拍他的袖章說:“噢,你是重大八.一五’的?響噹噹的造反派,久仰,久仰!”,兩個人都笑了起來。 重慶紅衛兵看了看江東幾個人,熱情地說:“你們在北京見過毛主席以後,歡迎到我們重慶來串聯。”張效於說:“好啊,你先說說你們重慶有什麼好?”“好東西多慘嘍!擺龍門陣,三天都擺不完!單說吃的,你們上海的陽春麵、大肉麵、排骨麵一點味都沒得,太難吃嘍。你們來重慶,我帶你們去吃麻辣燙火鍋!安逸慘嘍,包你們吃了還想吃!”“好好好,我一定來!到重慶大學找你!”張效於很感興趣地說。 兩人化干戈為玉帛,談得正起勁,火車穩穩地停在了江東站。只見站台上一群群紅衛兵,個個背着行李包,亂鬨鬨的從車頭跑到車尾,又從車尾跑到車頭。因為車實在太擠了,車廂門都關着,任憑下面的紅衛兵又叫又罵,車上也不開門。這時車廂里有人喊:“快關窗子!快關窗子!當心他們要爬窗子!”坐在窗子邊的人聽了,都紛紛將窗子放下來。坐在李雲娣裡面的兩個女紅衛兵,也慌忙站起身來,將窗子朝下放。 正當車窗要放到底時,忽然“嚯!”的一聲,從外面插進來一根竹棍,卡住了窗子。沒等上面的人回過神來,竹棍急速朝兩邊甩打,“哎喲!媽呀!”兩個女紅衛兵嚇得尖叫着鬆開了手,躲讓着竹棍。只見窗外一個人影,乘機快速將車窗朝上一頂,抓住窗邊一挺身,就鑽進車廂來。回過身來控制住窗口,朝下大聲喊道:“小鄭,小朱!快上!快上!”隨即像洪水決口一樣,連續爬進十來個紅衛兵,車上的人被他們擠得,踩得哇哇直叫。等他們的人上完了,第一個爬上來的人才迅速將窗關上,下面的人再叫他也不理睬了。第一個爬上來的紅衛兵,回過身來,大聲說道:“對不起,諸位同學,紅衛兵戰友,對不起!我們也是沒辦法,心情跟你們一樣,都是去見毛主席。”……又對兩個女紅衛兵說:“這是你們的位子,你們坐,你們坐,讓我出來。” 劉致遠看着這個人好像有點熟,因為人聲嘈雜,光線昏暗,看不清。等他擠到過道上,定睛一看,大吃一驚,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竟然是葛承光!劉致遠興奮地喊道:“小諸葛!原來是你啊?”小諸葛一聽是劉致遠的聲音,又驚又喜,推了推從腦後用橡皮筋套着的眼鏡,東張西望,一面叫道:“致遠兄!你在哪裡啊?怎麼這麼巧啊?”“我在這邊,在你後面,車廂尾部。”此時車廂里已經是人挨着人了,根本無法走路。 小諸葛抓住行李架,從座椅背上跨過去,移到了劉致遠面前,兩人就勢親熱地擁抱在一起了,互相拍着背。“哦哦哦,校花,老夫子,小張你們都在啊,真沒想到啊,太好了!”劉致遠說:“小諸葛,你剛才上車的架勢,可真兇啊,你是學的電影‘鐵道游擊隊’里,老洪飛車搞機槍吧?”徐正洪說:“你把我們都當成日本鬼子了!看你把窗口幾個女同學嚇的!”又指着李雲娣說:“這是李雲娣,你還不認識吧?小張的女朋友,差點遭你一悶棍。”小張舉起手來向小諸葛晃了晃拳頭,笑着說:“你的!良心大大的壞了!壞了!” 小諸葛說:“哎喲!恕罪!恕罪!實在不好意思,沒辦法啊,不這樣,上不來啊。省里來了通知,十一月二十五號,可能是毛主席最後一次接見了。我昨天給你們發了電報,你看到沒有?”劉致遠說“沒看到,反正我們也不等你電報了。”“對對對,不必等了,最後一次機會了,錯過了就太遺憾了。”劉致遠問:“你們總部的人呢?”“留了幾個已經見過毛主席的人值班,其餘基本都來了。鄭國中、朱曉宇也來了,擠到前面去了。”小張問:“你們都走了,那,楊耀強呢?”一提起楊克思,小諸葛就氣惱地說:“別提他了,這個楊克思太狡猾,早被他跑了,可能已經比我們先到北京了。”張效於說:“真糟糕!朱曉宇真笨!那天砸紅旗兵團時,難道小朱沒抓到他?”小諸葛說:“抓到是抓到的。可是……” 原來那天,三個彪形大漢紅衛兵,領了朱曉宇的命令,直奔楊耀強的寢室而來。楊耀強一個人正躲在寢室里吃午飯,忽聽門外叫道:“楊耀強住哪個寢室?趕快出來!”楊耀強端着碗開門出來應道:“我就是,找我有什麼事?”兩個紅衛兵也不搭話,上來就把他揪住,另一個拿起牌子就朝他頭上掛。“啪!”的一聲,楊耀強的飯碗被打落在地。楊克思掙扎道:“幹什麼?幹什麼?憑什麼揪我?”紅衛兵指着牌子說:“揪的就是你!就憑這個,你自己看!”楊耀強低頭看到牌子上寫着:“鐵杆保皇分子,狗崽子楊耀強”不容分說,楊克思就被揪到化學樓前。只見譚世寶、錢成根已經低着頭,嘴裡銜着稻草站在板凳上示眾了。 楊耀強被迫站上另一條板凳,紅衛兵照例給他拿來了幾根稻草,送到他嘴邊。楊克思看着稻草心中無比憤怒:“奇恥大辱!奇恥大辱!”但他知道要是拒絕,馬上就會遭致毆打,好漢不吃眼前虧。他一言不發,張嘴就銜住了稻草。“哈哈哈!”“哈哈哈!”他聽着圍觀人群的嘲笑,痛苦地閉上了眼睛,心裡想道:“當年韓信忍受‘胯下之辱’。我也要忍,忍!忍!我是英雄落難,咱們走着瞧!”這樣一想,他心境倒也多少平復了一些。 楊耀強在板凳上才站了十幾分鐘,就感到腰部、頸部很難受,深秋的西風吹在身上瑟瑟發冷。忽然,楊耀強站在板凳上嚎啕大哭起來,嘴上稻草飄落在地。看守的紅衛兵感到很意外,堂堂紅旗兵團司令怎麼這麼不中用啊?原來是個懦夫,膽小鬼。“喂喂喂!你哭什麼?我們又沒武鬥你,老實點!不要耍花招!”“小兄弟,我不是怪你。我是哭我父親,一輩子跟着毛主席鬧革命,居然干反毛主席的事,罪行深重!晚節不保啊!”紅衛兵說:“你現在哭啊!晚嘍!”楊克思流着眼淚說:“革命小將,你去把你們朱隊長找來,我有要事向他報告。”小將說:“好,你等着。” 不一會,朱曉宇跑了過來,看到楊克思涕淚橫流的樣子,鄙視地笑道:“呵呵,楊司令,才站這一會兒就受不了啦?早着哩,還沒觸及皮肉哪。你找我什麼事?”“朱司令,我想通了,我要揭發!”朱曉宇簡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這麼快堂堂楊克思就屈服了?他說:“好啊,歡迎反戈一擊!你要揭發什麼?”“我要揭發老爸楊義清在家裡反毛主席,反黨的罪行!”朱曉宇一聽,大喜過望,連聲叫道:“好好好!你馬上下來,跟我到圖書館去寫材料,後天楊義清要揪到我院來批鬥,正需要材料,太好了,你大義滅親,反戈一擊有功!” 朱曉宇和兩個紅衛兵押着楊克思朝圖書館走去。圖書館現在是被批鬥人員,責令寫檢查的地方。楊耀強指着胸前的牌子對朱曉宇說:“這個可以拿掉嗎?掛着我沒法寫。”“可以,可以,當然可以,只要你反戈一擊,我們就是一個戰壕里的戰友了。”朱曉宇叫一個紅衛兵拿着牌子。走到映山湖邊的岔路口,楊克思停了下來,對小朱說:“我們不去圖書館寫行嗎?”朱曉宇警覺起來:“那是為什麼?”楊克思抹着眼淚說:“朱隊長啊!兒子揭發老子,我是大義滅親定了。可這也是不孝之舉啊,忤逆不孝啊!圖書館人太多,我沒臉寫下去啊。”說着就像演楊白勞一樣,眼淚又嘩嘩流了下來。 朱曉宇不為所動,冷冷的說:“那不行,圖書館是兵團規定寫檢查的地方,兵團紀律我不能違背!”楊克思看一計不成,又說:“朱司令,我寫的材料與別人不同啊,是揭發市委書記的絕密材料啊!事關重大,人多泄了密,我可擔代不起,對你也很不利啊。”朱曉宇一想,對啊!這可是我的獨家功勞,人多眼雜的確不好,就說:“那你說到哪裡去寫材料才安全?”楊克思說:“到俱樂部去,那裡清靜沒人。”朱曉宇對俱樂部那個地方不熟悉,猶豫了一下。但又覺得反正現在已是七.一五兵團的一統天下,俱樂部也被我們砸了,去也沒什麼,就同意了。 四個人來到俱樂部,推門進去是個小劇場,舞台角有一張寫字檯,是原紅旗宣傳隊排練節目時用的。楊克思在此情況下故地重遊,看到這裡一切都還是原樣,心中感慨萬千,大有“故國不堪,回首月明中”之感。他不敢留戀,趕忙從抽屜里拿出紙筆放在桌上說:“就在這裡寫怎麼樣?”。朱曉宇環顧舞台說:“不錯,很好,這裡很清靜,保密,安全。你可要老老實實地揭發,不要耍滑頭!寫好了直接交給我。”“朱司令,你放心,我是無限信仰,無限崇拜毛主席的。我爸爸反對毛主席罪孽深重,我堅決與他一刀兩斷!決不心慈手軟!”說着又沉痛地流下了眼淚。朱曉宇暗自心喜:“呵呵,到了後天批判楊義清的大會上,我就突然拋出這枚重磅炸彈!一定轟動!一定轟動!那可是親兒子揭發親老子啊!”他似乎已經看到楊義清被打個措手不及,狼狽不堪的樣子。中心組成員們,也個個大吃一驚,不得不對我刮目相看!“呵呵”朱曉宇不禁笑出聲來。 “朱司令,我先解個手,就來開始寫,行嗎?”“行行行,你快點!”朱曉宇爽快地揮揮手,叫一個紅衛兵跟着楊克思。楊克思放下紙筆,走過去掀起後台幕布,就快步走了進去。紅衛兵不敢怠慢緊跟在後面。哪知道,裡面光線很暗,紅衛兵由亮處突然來到黑處,一下子看不清,等他眼睛適應過來,楊克思已經不見了! 紅衛兵兩手揉着眼睛,驚慌地跑出來大叫:“朱司令,楊耀強不見了!”朱曉宇聽了大驚失色,掀開幕布就沖了進去。摸了半天才摸到電燈開關。開亮電燈一看,原來是一條窄窄的走廊,兩邊好幾個房間,有棋藝室、閱覽室、鋼琴室、道具室,……,廁所在最前面。四人疾步跑進廁所,看看沒有人,再一個一個房間找過來,也沒人。房間窗子也都關得好好的,不像有人跑掉。“他媽的!楊克思!你個狗崽子躲到哪裡去了!你躲不了!快出來!”朱曉宇氣呼呼地罵道。忽然,一個紅衛兵發現剛進來走廊的右側,亂七八糟的地堆放着各類布景,有一塊布景被揭了起來,原來布景後面是一個邊門,楊克思早已逃之夭夭了!朱曉宇跌腳懊悔道:“這個狗崽子!原來跟我玩的苦肉計啊!太狡猾!死不悔改!絕沒有好下場!” 小諸葛最後說:“楊克思,真不愧是個出色的演員,繪聲繪色,聲淚俱下。朱曉宇完全被他迷惑住了。”周靜茹聽了忍不住笑了起來。張效於說:“楊克思本來就是演員嘛。這事還是怪小朱,求功心切,太麻痹,上了當。他也不想想,楊克思對俱樂部多熟悉啊,明明給他占了地利嘛。”周靜茹問:“小諸葛,你怎麼知道楊克思已經去了北京?”小諸葛說:“我們的情報工作也不是吃素的。他逃跑以後,馬上就跟隨市里工人赤衛軍的十幾個人,跑到北京告狀去了。”“放虎歸山,放虎歸山啊!”張效於惋惜地說。 此時,列車已經過了徐州,飛馳在中原大地之上。窗內,窗外一片漆黑,只聽得車輪撞擊鐵軌的聲音。小諸葛說:“致遠兄,你對你的老對手楊克思,怎麼一句話都沒有啊?”劉致遠被擠得站在座椅背上,虛汗直冒說:“唉,得饒人處且饒人罷,我現在比楊克思站在板凳上批鬥示眾還要難受!想耍苦肉計逃跑,都沒法走。有什麼好說的?”劉致遠在上海站台上摔得不輕,上了車又人擠人地貼在一起,無法動彈,站了七,八個小時,一直迷迷糊糊堅持着。“哐啷!”又是一個急剎車,劉致遠無力地說了一聲:“我……我實在……受不了了!…...”眼睛一閉,身體就從椅背上軟癱了下去。周靜茹慌忙抱住,江東學子一起驚叫起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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