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以食为天之不吃白不吃（一）

出差在外和几个老美同事早餐时闲聊，谈到食品的节约。各抒己见，老美们似乎对食品没有象我一样的特殊敏感。我谈到小时候老爸见到我碗里剩下一粒饭粒，也要把我叫回来吃掉。老美们十分不解，在他们看来，食物和纸张，铅笔没什么区别，都是可以用钱买来的一种物品。我说当饥荒来临时，只有食物能救命，其他东西却不能。不过在这片没有经历过大规模饥馑的国度，同事们便把我的话当做一种文化差异来理解。

说起吃来，不由得想起国内的吃喝风之盛行。大半个餐饮业都由公款来撑着。来美国后，细想起来，公款吃喝的机会也不少。自然规模，档次，口味无法和国内相比。但各有各的有趣之处。本文就来说一说笔者在美国的“不吃白不吃”。

首先在学校里，总是有不同形式的免费午餐：每个系里的烧烤，国际学生的活动，导师邀请的专家在午餐时间给我们讲点新技术也得给我们招待顿比萨饼。吃的最好的要算公司到学校来招聘新人。往往是一阵公司情况介绍之后，便约好在市里最好的饭馆吃饭，然后第二天给部分学生面试。越小的公司请的地方越好，指着这顿饭给公司挣脸呢。大公司反而扣儿的很。一次一个大石油公司（笔者所在系的学生大多输往石油公司），做完公司介绍之后居然只请了顿比萨饼了事，真是店大欺客。但是大多数公司还是很注意形象的，早早的订好了饭馆，而且还准备了礼物，计算器，手电筒，悠悠，笔记本，扑克牌。。。刚来美国的第一个学期我以为只有有面试机会的学生才会被邀请，后来发现原来所有系里的研究生都可以去。于是一到面试的季节，一般是九，十月份，城里的高档饭馆就不时有平时少有光顾的穷学生出入。而且点起菜来毫不含糊，铁板，牛排，海鱼，龙虾, 可劲儿招呼。。。大刀向石油公司砍去。 第二天有面试的同学围着公司代表，他们注意谈吐，展现魅力，尽量留下深刻印象，同时也探听虚实，准备明天的对策。没有面试的同学则比较轻松，聚集在离招聘人较远的一侧，大块朵颐，推杯换盏。我在学校的第三年，系里来了个很有威望的系主任，交际广，面子大，一下招来十好几个公司。学生们面试机会多不说，还让我们一个星期两顿，吃了一个多月。这种饭最后一年吃的最少，只吃了一顿。原因是三年吃下来，吃了不白吃，终于给自己找到了一个工作。接受了别人的工作，自然不好意思再挨个吃其他公司了，只是陪着本公司的代表在学校里宴请系里的同学。那时后虽然我依然是学生，但同学们几乎把我当成了另一个公司代表。我也老实不客气的指手划脚，面授找工作的技巧, 那就是，逮谁吃谁。

在学校里白吃的最有意思的一次是一位老教授请的。说起这位老先生还比较传奇，他在一个世界级大石油公司里一直做到副总裁，然后退休到大学里直接拿到一个终身教授的职位。他估计已是百万富翁，学校发给他的年薪，他只拿一美元，剩下的捐给学校。这位老先生教一门高字头的研究生课，一学期下来只交四次报告，没有期末考试。待到最后一节课，别的班都在考试，老先生进来聊了几句天儿，然后说课上完了，请大家吃顿午饭。他那门课名称是工业商务（Industry business）, 不知道老先生是否在委婉地传授他在工业界混的常用一招---革命就是请客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