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料未及(7)
第七章
麦克斯沉思着回到自己的住房，刚走到床边就听到电话铃响。原来是当地分公司专门负责这次大会服务的部门打来的。因为到机场去接麦克斯的司机迟到了，麦克斯已经在到达旅馆的第一时间表示了自己的不满，语气十分强硬。服务部因为得罪了亚太技术部主管，有点担心，生怕这位大人物给自己部门盖个什么戳子。于是特意又打电话来，一是为了表达歉意，二是为了看看能不能为麦克斯弥补一些。
几个钟头前，麦克斯确实很气愤。可是和几个要人吃过了饭，他气已经消了。其实他也不是特意要难为谁，只是为了显示一下自己的地位而已。现在毕竟自己是在人家的地盘里，好歹也要收敛一点。于是他告诉电话那头说，不用了。
“噢，那么，您还有什么事情我们可以效劳吗？那个接您的司机非常懊悔，一定让我们替他向您说对不起。”电话那头的声音显然是经过训练的，对待客户永远是和蔼可亲地那种，不管心里怎么想。
麦克斯撇撇嘴，刚想说不用，忽然罗云飞的背影在他面前一闪，他改变了主意，说：“请你叫那个司机来一趟，我要用车。”说完他又觉得自己的语气可能太强硬了，于是加上“行吗？”作为问话。
“当然，没问题。五分钟后他就会到达旅馆门口。”
“好吧。谢谢。”
杰瑞和罗云飞分了手，回到自己的房间洗了个澡，对着镜子，把头发梳了一下，喷上一些香水。然后换上一套舒适的便装。看到镜子了自己的模样，杰瑞很满意。
刚准备出门，又象想起了什么，回身坐到沙发上，拨通了凯利的电话。那边没有人，只有留言机的声音。杰瑞笑笑，温柔地说：“亲爱的，是我。你上哪里去了，你看，我都想你了。现在我要出去和几个主管碰碰头，可能晚一点回来。你就不要给我打电话了。爱你。拜拜！”
杰瑞对着电话啧啧发出两声响，然后出了房间。在旅馆门口，他叫了一辆出租车：“月光夜总会。”
月光夜总会坐落在一条过街桥的下面，门脸不大。左面挨着高速路，右面隔着一百码，有一处不大的购物街，后面还有一片不大的小树林。既方便又不十分吵闹，在有月光的夜晚，甚至还有几分幽静。可是当然，里面并不幽静，在夜幕低垂之后，这里是男欢女乐的地方。
来到这里消遣的人们，大部分是象杰瑞这样来出差的过路人，即使是当地人，也一般不会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大家都是来消遣的，都是匆匆过客而已。杰瑞走进去，里面灯光朦胧，但并不昏暗；音乐很有节奏激情，但并不震耳欲聋。杰瑞找到一个很好的角落，离舞台不远，却也能从容地环顾四周，悠闲地享受放松。杰瑞刚坐下，一位小姐就翩然而至，问道：“欢迎你光临。请问您要喝点什么？”
杰瑞的目光直射在女孩子的身上，大胆而调逗。女孩并不介意，想来她已在这了干了不短的时间，非常习惯了。
“你叫什么名字？”
“杰希卡。”
“噢，杰希卡，你什么时候上场表演？”
“我么，还有过一会儿。”
“那好吧，等你表演完，我请你喝一杯，好不好？”
“当然，谢谢！”杰希卡大方地谢过杰瑞，转身去给他那饮料。杰瑞当然知道，自己这样邀请她，是要给她双倍小费的，所以杰希卡当然乐意。杰瑞呢，也可以玩得尽兴一点。
不一会，杰希卡上场了，她的舞姿并不十分出众，可是身材苗条，毫不费力地就把颀长的双腿举过头顶。看得出是受过舞蹈训练的。她一面跳一面对台下微笑，每脱一件衣服，她就会移步到舞台边缘，让那些观众往她脚边放钞票。观众随着音乐的鼓点声有的大叫，有的鼓掌，秩序也颇井然。
杰瑞的红酒喝到一半的时候，杰希卡已经跳完了，她披上一件透明的外套，微笑着来到杰瑞的桌子前坐下。
“想喝点什么？”
杰希卡说出一种红酒的名字。这种酒属于低档偏上一点的，却足可以看出杰希卡很懂事。不让杰瑞太破费。
“你是本地人吗？”杰瑞问道。
“不，我从加州来的。您呢？”
“噢，叫我杰瑞好了，我是来出差的。”
“好的，那能呆多久呢？”
“一个星期吧。”
“你一个人？”
“对，是公司的大会议。”
两人一边喝酒，一边聊天，这里的人们纯粹是为了找话消遣 ，谁也不为真要打听什么。所以当杰希卡问到杰瑞是否有女朋友时候，杰瑞爽快地说：“有啊！我们就快要结婚了。”
“祝贺你！”
“谢谢！”停了一会儿杰瑞说：“我想请你给我一个lap dance,可以吗？”
杰希卡的眉毛稍微扬了一下，点点头，杰瑞不知道是心里有鬼还是怎的，对杰希卡说：“你瞧，我马上要告别单身了，要开始一个崭新的生活。”
“你不用解释，杰瑞。跟我来吧！” 杰希卡笑着说道，拉着杰瑞的手往另一间小屋走去。杰瑞很喜欢杰希卡的善解人意。随即也放松起来，当他们走到门口，杰瑞不经意地一扭头，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他不禁愣了一下。杰希卡已经走进去，突然感到手拉不动了，回头看到杰瑞停在那里。她靠过来，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看到一个年轻的女孩子和一个中年男子。
“那是詹尼弗。你喜欢她吗？要不要我帮你们认识？” 杰希卡不动声色地说道。
“噢？噢不，不用。我是看着那个男人面熟。”
“男人？” 杰希卡看了一眼，摇摇头，“到这里来的男人都差不多的。不过，你们应该只对女孩子感兴趣，而不是男人吧？”说着杰希卡狡猾地眨眨眼睛。杰瑞看到她天真的样子也笑了，捏了她手一下，说：“那当然！”
“那就跟我走吧？还等什么？”
“走吧！”杰瑞搂住杰希卡往里间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