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１〕日本鰻魚飯－－審美只是在簡單之中。

到日本體味他們的文化﹐　有一樣東西是必吃的。
不是世界各地泛濫的壽司生魚片等東西﹐　這類
東西肯定好不了﹐　因為什么好東西也經不住如
此的泛濫。　我比較喜歡的是日本鰻魚飯﹐　發音
是“舞納糾”。

日本是保持傳統文化良好的國家﹐　新的外來的
和他們舊的自己的東西相處得很好﹐　而且時間
一長都變成他們自己的了﹐　并很是自豪和珍惜。
我去的一家據說是成田的百年老店﹐　專門做鰻
魚飯。　同事特地在周末帶我去吃這家店。

古舊的街道十分狹窄﹐　方石塊鋪的路面﹐　在
上海叫“台格路”﹐　兩邊的老房屋很低矮﹐　又
讓人想起江南古鎮的老街。　到了一家兩層木板
房前﹐　就是那家老店﹐　可惜名字記不住了。
這房子基本是木結構﹐　木頭都是年代久遠的褐色﹐
看著很熟悉。　門口有個石頭砌的水池﹐　里面
有鰻魚在游動。　店伙計都是日本傳統服裝﹐　頭
上綁著帶子﹐　這又讓我想起６４時的學生﹐　頭上
也綁著帶子﹐　還有最近的反日游行﹐　學生頭上
有是綁著帶子﹐　搞不清楚誰學誰的。

樓梯嘎吱嘎吱的﹐　上樓就是一整個吃飯的地方﹐
大約三十平方米﹐　大家席地而坐﹐　圍著一個個
小桌子吃﹐　這桌子象東北的炕桌。　木地板沒有
刷漆﹐　也是褐色的﹐　被顧客們磨的鉦亮。

等大家盤腿坐定﹐　伙計端上冰凍生啤。　為了保持
啤酒溫度﹐　連啤酒杯也是冰凍的。　四周的木窗全
被取下了﹐　泯一口生啤﹐　看著窗外﹐　有樹木和
鄰居的黑瓦﹐　有樓下街上的人聲﹐　我怎么也不能
聯想起丰田工廠里的全自動生產線和揮舞手臂的機器人。

一杯冰凍啤酒下肚﹐　大家說笑著輕松愉快。　鰻魚飯
端上來了﹐　放在一個黑漆的木盆里﹐　一青磁大碗盛
滿雪白米飯﹐　上面放著一段七八公分長的紅燒鰻魚﹐　
邊上兩個小碟子里有點“漬物”〔就是日本醬菜〕。

這米飯真好﹐　香軟適口。　我在中國的飯店里就沒
有吃過這么好的米飯。　因為中國飯店都是吃菜的地
方﹐　米飯都是胡亂對付﹐　根本不會用心制作。　
鰻魚做得不錯﹐　不是濃油赤醬的﹐　基本保持著魚
香。　我一口飯一口魚吃得很香。

吃完后感覺人很舒服。　　簡單的東西但認真制作﹐
大家也珍惜這種傳統﹐　這不就是日本文化的一個
折射么。　

審美只是在簡單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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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２〕日本拉面不是拉的

日本人的面條叫拉面﹐　漢字就是“拉面”﹐　發音也近似。
但不是象國內的蘭州拉面那樣的真的現場拉出來的。估計有是
一例日本學習中國文化之食而不化的。

去過日本﹐　面條館子不少﹐　這和上海遍地的小吃店一樣。
平均水平比上海的高。　一是干淨﹐　無論是連鎖的還是夫妻老婆
店都是干干淨淨的﹔　二是面的制作水平比較高﹐　比較一致﹐
象日本汽車電器一樣﹐　比較工業化。　因為在日本時間短﹐
沒有碰到真正高水平的面條制作。

日本面的口味一般比較清淡﹐　中國人應該是很適應的﹐　但
我碰到一家叫“地獄番”的連鎖店是比賽吃辣的。　他們把辣
的程度分成５級﹐　在下面前把辣椒粉按等級稱好份量放入
碗中。　如果你把面和面湯都吃完﹐　他們就給張紅紙讓你寫上
姓名﹑評語和什么地方來的等貼在牆上﹐　最辣的第５等貼在
最高。　我是吃了第四等辣﹐　看牆上已經很少有人吃第４等了。　
我的評語是“索諾麻麻”　意思是just so so。　我估
計所有的四川湖南人都能吃第５等﹐　日本口味還是淡的。　
以後有機會去日本定是要吃第５等的。

在日本的幾個星期﹐　天天吃館子﹐　把成田筑波地區都吃遍了﹐　
東京也去吃了兩家﹐　都是小碟子小碗的﹐　只有啤酒杯和面碗
是大的﹐　但面碗還是沒有大到小臉盆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