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个周末，我飞去扭腰城外的拉瓜蒂亚机场。从秃城到扭腰来回只要一百八十元，飞翔九百里，耗时不过才一小时三十分钟。相比之下，若是开车去扭腰，要开14个小时，油钱不算，还赔上劳民伤财，精神劳损的。

这扭腰城我也算是久违了。十年前开车去，走到一个破落区迷了路。就赶紧先把车里东西藏好，好歹开到个街口问人。一个正在闲逛的老黑见我停车张望，立即飞身过来指路。那口扭腰加上黑人口音，我真是半懂半不懂。无奈，也不敢久留。开车要走。不料这老黑开口要小费。扳着车窗不松手。拿出一元钱递过去， 这黑哥们还不松手。只好再给了一元，才让我们走。沿路只见旧楼林立，垃圾遍地。桥梁锈迹斑斑。高速路两边的住宅也是很陈旧。对于我们来自南方小城的人们，这扭腰的第一印象实在不怎么好。 南方社区，花草遍地，整齐干净。街区也宽敞， 道路桥梁打理得很好。各家的住宅更是千变万化，各有千秋。那才叫美不胜收。所以，那时，我就想，除非赚大钱，不然的话，我不来扭腰谋生。

这次来扭腰，出了机场，见到一切依旧。道路照样挤窄，桥梁还是锈迹斑斑。好像从没有粉刷过。要是这情景换到秃城郊区，那市长主任局长之类的，立马就得下台走人。开车途中，再次迷路。 心里不住地咒骂扭腰的烂路标这么复杂。那像秃城的路标那样简明易懂。这次，开进一个叫Bronx的区。在里面转了足足20分钟，还没见到一个指明大路的标志。倒是满街的黑人群众。有等公车的，有街口闲站的。所有小店面都是铁栅栏把门，见不到大店面。朋友介绍说，这是非裔聚居区。晚上他是不敢一人来的。转了半天，我们不得不停车再找人问路。这下，也如同十年前的一样。有个黑人一见我们停车，立马就扑上来，我之所以用扑这个字就是因为他的动作太快了， 好像专门在那里等我们上钩似的。朋友把车窗降低些，这哥们把手扒住车窗，开口就是一口黑英文。我这在美国南方待了很长时间的，也见过不少黑人的英文，居然听不懂， 跟十年前一样。他把全身靠在车窗上。露着半个脑袋在指手画脚。朋友把车窗再放低些。这下子，他上半身全伸进来了。这哪像指路的。我赶紧把黑皮包放进车后座防止他一把抓走。这位口水飞溅，眉飞色舞，我是怎么也不明白他为什么比我们还高兴。看他说起来没完，我止住他。要关车窗走人。我那朋友倒也知趣，从裤袋里掏出一把硬币给了他。这下他更高兴了。又把方向重说一遍。他看见一个五分币掉到我身上，也不客气，伸手一把抓起来才了事。 我的感觉是，虽然不失热情，但是太过分，举止也太粗俗。看他的样子，一辈子大概没出过黑人区。很难想象在现在的美国社会里，在扭腰这个大熔炉里，还有满口黑人口音举止的人。时代的阳光。大概他没有被照到哪。

扭腰城里这个地方，不赚大钱，真没有必要来。住的紧巴巴，房租贼贵。 出行其实也不方便。 城里城外都堵车。满街的名店，高级饭馆，其实又能来几次？想一人安静待会儿，都找不到块园子。不是车子，就是行人。开门探头都要碰上邻居。好不容易有了窗户，还要遮的严严实实。省得别人看进来。中央公园虽好，可要开车去，坐车去。那能像我们出门就是州立公园，再不济。自家后院也是很放松的小天地。

可怜的扭腰城里人。看到他们住的破楼房，小公寓，俺们秃城人民真是幸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