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母親的一碗熱湯麵 |
| 送交者: 杜鵑盛開 2021年12月21日08:55:50 於 [五 味 齋]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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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年的記憶里, 永遠的最愛就是熱湯麵。 寒冷的冬季,暮色漸濃。外面雪花狂舞,風聲呼嘯。放學回家,掀開厚厚的棉布門帘,把黑暗和寒冷留在外面,裡面燈光柔和,飯菜飄香,便是溫暖的家了。屋子中央立着一個大鐵爐,炭火熊熊,上面咕咚咕咚或燒着熱水,或燉着一鍋熱菜。灶台邊,父母正自忙乎着晚餐。全家人圍桌而坐,喝一碗熱乎乎的熱湯麵,周身便暖洋洋的了。熱湯麵上方氤氳的熱氣,在暈黃的燈影里冉冉飄散,那就是家的溫度,還有年少時光里最溫馨的回憶。 記得有一次感冒生病,母親手擀了銀絲一般的麵條。裡面加了大量薑末、蔥花,再臥一個荷苞蛋,,放一把干香菜,最後滴幾滴香麻油。盛一碗,鮮綠的蔥花,白里透黃的荷包蛋,細細長長的麵條,秀色可餐,香味撲鼻。深吸一口,端起碗來,喝下去。暖身,發汗。睡一覺,病就好了。母親的一碗熱湯麵,便是生病時的良藥。 長大後,離別故鄉小城。隔一段時間,就得喝一碗家鄉的熱湯麵。或燉排骨、或熬雞湯,細細的蔥絲和薑絲,手擀的銀絲面,喝一碗,時光倒流,仿佛回到了童年,回到了爸媽的身邊。 再往後,飄流異鄉。這一碗熱湯麵,留在舌尖的味道,更是成了鄉情、鄉思、鄉愁的回味和念想。它滋潤着胃,溫暖着心,陪我走過千山萬水,也伴我到天涯海角。 旅行途中,西餐、快餐頓頓。即使是中餐館,油膩和過鹹的炒菜, 也很不對胃口。 過不了幾天,連兒子也會說:“想吃媽媽的熱湯麵了。” 所以旅行結束回到家的第一頓飯,一定是熱湯麵。吃着那一碗暖暖的、香香的熱湯麵,感慨無限,這才可以叫作吃飯。 不管是在大峽谷、大瀑布、黃石公元,還是在紐約、巴黎、華盛頓,無論走的多遠、多久,也不拘在世界的任何地方,只要想吃母親的熱湯麵了,那就是應該回家了。 後來兒子去外地讀大學,每次寒暑假回到家的第一頓飯,必定是一碗熱湯麵。兒子一邊品咂着湯麵,一邊讚不絕口,真香啊!在兒子漾開的笑容里,仿佛看到了青春時的自己,而此時的我則幻化成彼時的母親。歲月流轉,母親已風燭殘年,而我也已人到中年,唯一不變的是那一碗母親親手烹調的熱湯麵,猶如傳家的寶貝一代代地傳承。 一碗兒時生病時母親手擀的熱湯麵,不再僅僅是一碗簡單的麵條。經過歲月的沉澱,鄉愁的洗鍊,早已定格成一幅恆久醒目的記憶畫面,正自穿越時空,從遙遠的故鄉,從母親的手中,進駐遊子的心田,生根發芽,開枝散葉。 2019年,兩年前的此時,探望母親歸來,不久新冠疫情在故國肆虐,探親之路被阻隔、封鎖,原以為2020年底會恢復正常,又以為今年年底可以回國。誰曾想一晃整整兩年過去了,疫情依然泛濫,回國之路似乎更加艱難。我們雖未曾經歷硝煙瀰漫的戰爭,卻體會了沒有硝煙的疫情戰役,波及人數之眾,被淪陷的國家之多,前所未有。人類彼此之間的隔離和疏遠,曠世罕見。這是一個不幸的年代,我們和國內的家人被阻隔在大海的兩邊,何時相見,遙遙無期。這也是一個幸運的年代,生於和平長於和平年代的我們,終於體會了戰爭的恐怖。也算是人生的一種經歷和財富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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