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老王头一步跨进浴室门之后，当时那景象恐怕很难用文字来叙述了。有人事后用
革命样板戏里郭建光的唱词“。。。正好比汤浇蚁穴，火燎蜂窝啊~~~~~”。也不为
过。听说有的女工尖叫一声，顾不得穿衣，围块浴巾就几步窜出了浴室。

随后，厂里一般的工人们就听到广播喇叭里播送紧急通知，让所有工人们暂停工作，
到厂大礼堂开会。等工人们差不多到齐了，就听主席台上老王头问：

“今天是谁在浴室锅炉房当值？”

只听台下那当值的锅炉工说：“是我。今天我肚子疼，去厂诊所开药了，也就离开
了大约半个来钟头”。这锅炉工大概自知心中理亏，赶紧补上一句：“别班当值的
离开两三个钟头的都有”。

台上老王头也不答理他，紧接着问：“是谁把浴室门口的‘今日女’牌子换成了
‘今日男’牌子的？”

台下会堂里鸦雀无声，大家大眼瞪小眼，没人应声。

老王头接着说：“谁干了这事，就应该好汉做事好汉当，你说出来，我也不怪你，
但请大家今后引以为戒。。。”

其实因事发突然，大部分工人并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只听台下有人大声说：
“牌子挂错了，再换过来不就得了，反正大家都知道今天是女工轮浴，广播里早说
过了。”

这时就看老王头涨红了脸说：“问题是，我，我，我。。。，我TMD不知道，我的，
进去了！。。。”

这时台下大厅里先是一片寂静，连针尖掉地下都能听到，数秒钟后，便似山洪爆发
般一片哄堂大笑声，那声浪似乎把房顶都能掀掉。

听老王头自己事后说，他其实什么都没看见，当时就懵了，脑子里一片空白，呆立
于当地足足有十秒种一动不动。

工人们在随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都互相打听那天是哪些女工去洗澡了，但鲜有人承认的。老王头被记行政大过处分，调到别的单位去了。那个厂从此规定了男女工
轮浴的日子：一三五男，二四六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