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本看闲书的习惯是很小就养成了,当时家境贫寒,书自然少。一般是见得到的就读, 没有什莫取舍, 其杂乱可想而知。有时候我就想,就凭我当年的热情和脑筋,如果有好一点的条件,能得到一点指导的话,极可能很早就成绩卓著了, 至少不至于有段时间脑袋复杂的有点麻烦。
有十几本鲁迅全集,实在看不下去,把把书页下面的注释看了不少,讲得多是典故和故事。
看过半部五十年代初期的小说选。语言朴实,清新自然,(今天凭记忆)可以感到当初那个时代真的有一种蓬勃向上的朝气, 远非今日可比,中国也一度曾真的很有希望。后来的 历史说明了把国运寄希望于某主圣明或光荣伟大是多麽幼稚不现实。
看过一本书解释老毛的愚公移山,二十多年后看列子原文的故事,居然还记得当年读过的解释。
看过一本上海造反派编的小册子, 其中一篇文章题目是“谁说鸡毛不能上天?”意思是说造反派能成大气候,理直气壮,拿不是当理说, 可谓经典。
郭沫若有本应景拍老毛屁股的书, 叫“李白与杜甫”, 迎合老毛扬李抑杜的口味, 居然狗屁到批判杜甫的地主阶级生活方式, 印证了那个荒唐时代。我把书上引用的每一首诗都抄下来, 背的很熟。书中讲到李杜对对方的态度是不平等的,证据是个自写对方的一首诗:还有点意思
李白:
饭颗山头逢杜甫,头戴笠子日卓午.借问别来太瘦生,总为从前作诗苦
多少有点笑话杜甫不潇洒的意思, 做诗作的瘦苦伶仃。
杜甫则是完全一副仰视的态度:
李白斗酒诗百篇,长安市上酒家眠,天子诏来不上殿,自称臣是酒中仙。
其后十几年,对杜甫的印象多多少少受这印象的影响, 人不年轻后才真正认识到, 能心中不忘天下公义黎民疾苦, 千古诗圣,舍杜甫其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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