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講了調侃當兵的。現在講調侃老師的。
我們入學是一九七八年二月份。那時學校里共有三個年段:七五級,七六級,和我
們七七級。七五級再半年要畢業了,忙着作設計或是論文,也忙着考慮畢業分配和
走後門,所以沒覺得什麼隔閡。七六級嘛,明里看也沒什麼,畢竟我們跟他們也是
同齡人。可是背地裡七六級壓力就大了。他們知道工農兵學員將在他們身上打上句
號了。裡面有些本來基礎好的人就覺得有點委屈於不平了:要是也參加考試他們也
能邁進校門的。可是時代作弄人,讓他們背上了這稱號。其實絕大多數七七級的人
沒有看不起工農兵學員的,畢竟七七級是一群中國近代史上極為特殊的人:絕大多
數人受過農村/工廠/部隊的幾年磨鍊,又是從五百七十萬考生中考出的二十萬人,
匯集了從一九六六年高中畢業生到一九七七年高中畢業生。無論是學習基礎還是社
會閱歷都讓這群人於眾不同(可別見俺在這吹牛就砸磚頭啊,向切兄那樣的泡沫塑料
拖鞋俺還挨得起。先說明一下,俺有愧和這群人為伍,因為俺除了喝酒貪玩沒啥能
耐)。更何況俺家那敗家子的老大後來也從插隊的農村上大學成了工農兵學員。平日
里俺還常跟七六級的在一起打球啊唱歌啊(文藝匯演),有時還湊一塊兒喝酒。稱兄
道弟,混的跟哥兒們似的。可有一哥兒們特逗,畢業時他留校了,而且下學期一開
學就馬上就帶我們去實習。我那天在校園裡碰到他,先恭喜他留校了,然後開玩笑
地說:“那從現在起俺要稱您為某某老師了”。沒曾想那哥兒們還真認真地回答:
“是”。“門兒都沒有!你小子還好意思。大前天晚上咱在一塊兒喝酒你小子耽心
留校不成還不是俺陪着你喝。怎麼今天就老師了?”,俺直截了當。那小子就趕緊
說:“沒關係,怎麼稱呼都行”。“那俺叫你孫子行嗎?”,俺沒好氣地說。
這兩年半在一起的哥兒們怎麼一當老師就正經起來。是不是覺得成了我們的老師你
就牛了?俺偏不買你的賬,牛什麼。後來去實習俺還真是直呼其名,而且叫的歡,
看他怎麼着。在實習中幾乎天天晚上呼朋喚友喝酒就是不再叫他了。現在這位仁兄
在哪裡,俺就不知道了。希望也象我們這樣貓在網上看到這篇文章,理解一下俺:
俺可不是刺兒頭,就是看不管在俺面前裝正經或抖威風。不過說老實話,要是他也
象俺這樣整日價貓在網上八成也是沒多大出息的(跟俺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