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洋煙雲】 (70 ) 破鏡能重圓?
china_firefly/螢火蟲

到上海後陳雪興高采烈起來, 兒子還是那麼的活潑可愛, 弟弟陳松已是個成熟穩重儀的大帥哥,趙劍對自己溫柔體貼, 就跟當年初戀似的.最令人震驚的是婆婆的改變, 三年多前她一直橫挑鼻子豎挑眼, 可現在是反常地熱情,吃飯時先說"你口味淡, 我特地少放鹽了" 後來又說"鱸魚是上午我特地買的,活的, 趁熱快點吃." 老人邊說邊夾一大塊魚肉到她碗裡.

陳雪受寵若驚連聲道謝, 老人笑道:"謝什麼?!該謝的是我! 多虧你那時給我們一萬多美金, 我們買下公家兩套房子, 都漲好幾倍了!嗯,滔滔還沒去過北京呢, 我們那兩套隨你挑, 你媽和陳松一起去都夠住!"老人又轉頭笑着對陳松說:"你也快點買一套吧, 現在的年輕人可不象你姐, 你沒房子是找不到好老婆的! 嗯, 你姐也給你媽錢了, 快借來做頭款! 有房子了讓你劍哥去A大找個更漂亮的!"

陳松低頭訕笑起來, 他做電腦的女友到日本半年就提出分手, 他暗自傷心了好一陣.

婆婆又笑眯眯地對陳雪說: "你也回來吧! 也買一套, 大家都在上海多熱鬧啊. "

陳雪心裡一熱, 看來自己那時對老人沒白辛苦啊! 可想着自己和老公貌合神離時心裡開始很不是滋味, 就埋頭吃飯.

邊上的趙劍不安起來, 機場裡看到老婆身體康復秀麗依舊時心裡樂滋滋的,剛才看着一家人樂融融時開心地笑起來,現在看她不悅時納悶起來, 她還真的不想回來?難道還不原諒我那點破事?! 也太小心眼了吧?!

那夜陳松一走, 趙劍就讓媽媽帶兒子,自己卻催老婆早點洗澡休息,看她刻意和自己保持距離時有點心酸起來,走進主人房浴室後聽她催自己快點出去時終於按捺不住壓抑多時的慾火,一把擁她入懷,低頭吻了下去. 可她咬緊牙關歪着腦袋躲開他的吻, 還使勁推開他. 他的征服欲如氣球般膨脹起來, 一下就把她壓到門上, 一手抓她雙手按到頭頂, 另一手往她下身探去, 他的嘴埋進她的胸口.她想尖叫可又怕人聽見, 就奮力踢他的腳.

可她終究逃不出他的魔掌, 漸漸地停住掙扎, 慢慢閉上雙眼, 急促的喘氣聲慢慢變成微弱的呻吟聲. 他看她臉若桃花朱唇輕啟時終於忍不住再次吻上去, 感到她的舌頭遲疑片刻開始回應時他鼻子一酸,漸漸鬆開她的雙手,埋進她的頭髮輕聲啜泣起來, 含含糊糊地說着"對不起".

她怔了怔, 也跟着心酸起來, 突然發現自己其實還是捨不得這男人傷心的, 猶豫片刻, 就伸手抱着他的腰, 臉緊貼着他的臉, 淚無聲地流下來.

恍然不知多久,他終於清清沙啞的嗓子,輕聲說:"我出去,你先洗吧..."

她不吭聲, 依舊緊靠着他的胸口. 他頓時破涕為笑, 語無倫次起來:"我...我來放水吧..." 她低頭羞澀地嬌笑着, 臉上泛起片片紅雲.

那時起, 兩人才如一對久別重逢的戀人, 開始小心翼翼地討好對方, 在蓮蓬下細細地替愛人沐浴, 到最後終於情不自禁, 欲望如烈火般燃燒起來....

....

...

四周一片寧靜, 朦朧的燈光里, 他在床上心滿意足地抱着老婆關切地問道:"你喜歡嗎? 還要不要?"

她不出聲, 他知道她還是愛自己的,就放心地討好道.又問道:"想什麼呢?! 你還是回來吧?老這樣我都要陽痿了! "

看她還是不出聲時又溫柔地問道:"你是不是嫌公寓太嘈雜了? 你要的話買別墅也行, 賣掉美國的我們也買得起. 前一陣你路老師還建議買一起,以後串門也方便, 你說呢? "

她頓時愣住了, 過好久都說不出話來. 他正想再勸時, 屋裡響起悠揚的夢幻曲,在寂靜的夜裡顯得分外的優美, 那是他的手機鈴聲, 他欠身摸來床頭的手機, 看一眼後關掉手機電源.

陳雪馬上猜到那人是誰, 看他不想解釋時默默地嘆口氣, 一夜的輾轉反側, 聽着身邊老公均勻的呼吸聲時她的心情一直七上八下, 破鏡真能重圓嗎? 就算自己原諒他, 他能原諒自己嗎?!

她一點把握都沒有.

第二天是星期一, 老人看媳婦能帶孫子就要回北京.一家人把她送去火車站後,天空下起綿綿陰雨,習慣加州陽光明媚的陳雪最不喜歡陰雨天, 心情無端地壓抑起來,後來回到熟悉的A大校園回憶兩人曾經一起渡過的美好時光時,心情才甜蜜起來, 等看到他的多媒體實驗室有模有樣時開始覺得老公也算盡力, 回國四個月已有點起色了.

可下午到張江科技園看他公司辦公室除了兩台電腦了無生機時失望起來, 呆坐在會議室轉椅上.趙劍見狀笑道:"馬上就會熱鬧起來的! 打雜的和做FPGA的下禮拜來, 你路老師的錢剛進來麼,毛建勛過兩個禮拜就來, 另一個已辭職最晚一個月就到. 好戲就要開始了!!"

陳雪看老公鬥志昂揚時點點頭, 是啊, 萬事開頭難麼!

她咧嘴微笑起來, 這時夢幻曲又響起來, 趙劍低頭看一下手機後眉頭緊蹙起來,道歉說要接電話後就走出去, 過一會又回到屋裡打開辦公室里的電腦, 讓她和兒子上網後輕聲說:"我出去一下馬上回來. 最多十分鐘, 你們別跑開哦!"

陳雪看他表情慌亂地跑走時心無端地沉了下去,又是那個女人?

她一臉疑惑, 走到窗前看着濛濛細雨中的停車場. 突然她的眼睛開始發直, 遠遠看到一個淺綠裙子高挑美女鑽出跑車,打着銀灰雨傘裊娜地往樓下走來.

原來真的是她?!

陳雪的心猛地收緊,腦袋一片空白, 等回過神想下樓見下面時, 那女的已扭着細腰回到停車場, 上車後很快就開走了.窗外的雨越下越大,整個世界開始模糊起來, 陳雪心如刀絞,趴在長會議桌上.

突然她跳起來, 厭惡地看着眼前這張會議桌和剛坐過的旋轉椅子,這都是他們尋歡的地方吧? 想着回國了會在他們做愛地方做事時,她噁心得直想吐.

原來破鏡是難以重圓的?!

趙劍回來看到老婆淚跡斑斑冷若冰霜時愣住了,她沒看到樓下一幕吧?! 自己很快就把依依打發走, 怎麼可能那麼快就猜到?! 難道又是野狐把自己出賣了?!

那夜趙劍帶老婆兒子和小舅子出去吃飯時一桌子人都悶悶不樂的, 陳雪本想周三回老家, 這時改口說明天就走.趙劍因為A大有會走不開, 陳松說他可以陪姐姐回去,還馬上打電話跟老闆請假.

回家後陳雪讓兒子在客廳看動畫,自己開始收拾行李, 趙劍看老婆無意海歸急着離開自己時心情鬱悶起來,反思老婆最近各種怪異行為時突發奇想, 跑進臥室書桌上網,偷偷登陸她的雅虎郵箱, 等看到路翔寄的天鵝湖音樂時怒火中燒,原來是被老朋友出賣了?! 想着自己一直委曲求全忍氣吞聲而她竟去傍大款時趙劍的肺都氣炸了,厲聲叫道"你給我進來!"

陳雪進屋看他怒氣沖沖時心知不妙, 等看到電腦屏幕雅虎郵箱時眼前一黑. 可她很快就想起路翔信里除了音樂沒任何內容.

"他床上更好嗎?!"他厲聲問道,

看他面目猙獰眼裡噴火時她嚇得簌簌發抖, 可還是硬着頭皮應道:"哪..有上床?!你..你別胡思亂想!"

話音未落, 一個耳光橫掃過來, 她頓時摔倒在地上,眼冒金星, 臉上灼痛, 等回過神看他轉身走向門口以為要揍兒子. 她絕望地跳起來,追過去, 順手抄起一把小凳子朝他的後腿彎處狠狠砸去, 他一聲慘叫後跪倒在地上. 她衝到客廳抱起兒子抓起小黑皮包奪門而出, 下了電梯跑出大樓衝進大雨夜,沒命地逃到小區門口, 看到一輛出租車想也不想就鑽了進去, 尖叫道: "快開快開!"

司機問去哪裡, 她渾身顫抖說不出話來, 回頭看看趙劍的車沒追上來時終於鬆口氣, 死命緊抱兒子, 等感到腳底陣陣鑽痛才發現自己光腳的,而且她和兒子渾身濕透了!

驚魂未定的她慢慢回過神來,去那裡呢?! 趙劍會去弟弟家找的吧? 那就早點逃吧?

她深吸一口氣, 鎮靜地對司機說: "去機場附近的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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