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九
九九是王紅艷的小名。其實王紅艷現在也不叫王紅艷,早在中學的時候王紅艷就給自己換了一個洋乎的名字-------王安妮。九九的父母在50年代時是市郊的菜農,後來,國家在他們的土地上建學校,土地被徵用,她父母就成了那所大學裡總務處的工人。她母親一共生了9個孩子,她最小,九九因此得名。她父母工資低,家裡孩子多,家裡經濟很困難,加上她是他們家最小的,所以總是穿哥哥姐姐們剩下的舊衣服,常被人欺負。從九九懂事起,自卑就像影子一樣與她隨行。九九羨慕那些知識分子家庭的孩子的漂亮的裙子,乾淨的書包,羨慕他們有體面的父母,明亮的房子和溫暖的家。
在初中時,九九就暗暗發誓要通過自己的努力,過不同於他父母的另外一種生活。經過努力,高中的時候,久久終於考進了那所大學附中的快班。進去以後,她才發現,她的日子似乎更加難過。班上的同學百分之九十都是教師的孩子,她變得更加敏感和自卑。為了幫助她,劉老師要我和張穎多接觸接觸她,給她一些集體的溫暖。慢慢地我們三人也有了一分不淺的友誼。高中畢業後,我和張穎考上了大學,九九上的是中專。兩年後九九畢業,在一家較大的工廠上班。我們上大四的時候,九九托我和張穎幫她在大學裡介紹一個男朋友,並強調一定要家庭條件要好的。這時的九九1米7的個子,勻稱苗條,高鼻大眼,再加上時尚的打扮,給人一種醜小鴨變白天鵝的感覺。經過多方打探,終於把目標鎖定在我的師兄李君身上。並把九九的家庭情況特別提了一下。見面的時候,雙方都挺滿意的,遠遠的看去,真是一對壁人。正當我準備再接再厲,擴大戰果,撮合另一對同學百年之好時,接到李君要和我見面的電話。原來,正當他們發展順利時,九九告訴李君,她父親是大學裡總務處副處長。李君氣惱的說,她還有自知之明,沒有說她父親是教務處處長,其實我不在乎她的家庭,可她太不磊落,太虛榮,這樣的女孩再漂亮對我也是沒有吸引力的。多方努力也沒能把他們撮合成。我知道這無疑是在九九敏感的心上撒了一把鹽。
後來九九嫁給了他們廠長的公子。日子過得不錯,一年以後他們有了一個兒子。也經常接到九九的電話,聽她對兒子未來的設計:五歲學鋼琴,六歲學畫畫,七歲進貴族學校………在為她高興之餘,也感到有一些彆扭。後來遇到過九九的母親,她母親說,九九的孩子三歲了,她一共只見過三次,還是在九九家,九九嫌家裡條件差,不肯帶孩子回來。我聽後挺震驚的,但因為是別人的家事,不便多說。沒過幾年,九九和她丈夫下海開公司。後來,聽她說賺了很多錢,有幾千萬之多。有時也能收到她的電話,多半是為了諮詢,投資移民之事。她一會兒說要移民澳洲,一會兒說要移民加拿大,好幾年過去了,她的移民計劃似乎還只是在紙上。九九有時會和張穎聯繫一下,多半都是有事相求。聽張穎說,你說她有錢吧,可每次出去都是我買單,她說她現在只穿30元以下的衣服,是想過一種返璞歸真的生活。一時我對想要過返璞歸真的生活的九九充滿了好奇,並計劃回去時一定要和她見一面。後因太忙而沒見成。後來一想也許不見是對的。想想看,咱也沒見過擁有幾千萬的富人,見面以後誰能保證腿不發軟,若再出點其他的洋相,讓人怪不好意思的,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