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回京的一個目的是叄加母校東城牛大七十周年校慶。 當然私下裡打算也順便踅摸着看看多年沒見的當年的可人小牛兒。看看人家現在的狀況和精神面目，是否還是保持着當年那個樣子。

那天校慶大典，我一早就打車直奔東城牛大。這天恰好是一個少有的大晴天。堆積北京上空多天的迷茫黃霧被前夜的大風颳跑了。天氣也不冷，正好適合在戶外逗留照相。溫暖的太陽光照的人人精神抖擻，氣色紅潤。我暗叫天意如此，夫復何撼啊。

東城牛大是我黨建國成氣候之前和之後的第二黨校。按慣例，總有些黨國頭目們出沒表示祝賀之意。不料，沒有想到，這次慶祝大會在牛大校內的體育館內舉行。才容納三千人左右。得有事先發的票證才能進入。

被拒之門外之後，索性就跑到商學院的大樓內先會見本班的老同學們。剛走進教室，就有人認出我來，呼叫着我的名字。 大喜之下，立刻鞠躬行禮，嘴裡叫着張大哥李大姐地表示親熱。就差擠出幾滴眼淚湊個氣氛了。 當年的40個同學，居然從山南海北趕來22個人。 也算不忘同學一場，不忘母校之恩了。 連當年的系總支書記， 快八十的老黨棍， 也來了，還挺和藹的樣子。

大部分同學，我還是一眼就認出來了。別看二十多年沒見，許多人居然沒大變。臉圓了，頭髮白了，發福了，可是當年的樣子還是八九不離譜。有三個人，沒有認出我來。有兩個人我也沒認出他們來。不過，同學們一致說，你個小禿子變得高大肥胖，滿頭青絲變白髮還沒幾根了。走大街上，肯定認不出來了。

說笑之間，唏噓不已。一晃就是畢業25年了。互相問候着畢業後的事業家庭，聯繫地址，叮囑着千萬不要再這麼多年不聯繫了。跟着，按年齡大小排列，從60歲一直排到50歲，只剩下我和另外三個人 還不到五張的年紀。同學間，做官的，經商的，教書的，滯留海外的，幹什麼的都有。幾乎所有在國內的，混的都很不錯。雖然沒有大官巨賈名人，就個人的路子來說，也算是中等偏上不少了。 這從同學們說話的神態，遞出的名片，開的車子，所處的職位可以證明。

而最重要的發現是，人人基本心態平和，不大驚小怪。誰混的好，祝賀一聲，沒人多拍馬屁。混的一般的，一齊鼓勵打氣。 這份同學情義，是多年前沒有過的。可能，人到了一定歲數，性格變化，善性占上風。也可能同學間沒有利害衝突，故能彼此真心對待。 所以，看着當年不算近乎的同學們，我倒有種早知如此熱絡，何必當年冷淡的感覺。

大樓前熙熙攘攘，人氣很旺。一群群的老學生們，打着旗子照相留念。看到我熟悉的系名，很像湊過去認人。可是總不能傻傻地挨個問吧？我也實在沒工夫尋找當年的小牛兒 。也說不定前面那幾個胖女人就是當年的苗條牛兒呢。還是不要真的找到後失望為好。留個倩影在腦海里總是個美麗的回憶嘛。

說起着年紀不饒人，還有個笑話。我們班老杜年紀最大。今年整60歲。馬上要從某研究院書記的位子退休了。他叄加校慶大會，被引導到60年代畢業生的區域。可見老兄的外貌多讓人尊重了。嘿嘿，其實也算有點心酸。 畢竟歲月不饒人啊。這次會議，意外見到了幾個當年外系的朋友。中間倒是有成了氣候的地產大亨，自己開公司的老總，中外合資公司的中方合伙人。

不過，也不可能人人混的都好。部分自我感覺不好的人群肯定不會出現。我打聽了幾個名字，沒人知道他們的去處現況如何。

在商學院大樓前照了幾張像，等同學把照片發來後，我一看就生氣了：怎麼我成這個樣子了？ 照片上，一個半大老頭子挺着肚子眯着眼睛慈祥可茫然地傻笑着。哎，人老了，也不上像了。想當年，咱可真的能上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