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作了幾年programmer之後,得了令人折磨的憂鬱症。便在去年離開了原公司。說是離開,實際上也是被辭職。因為我經常生病請假,有時還要住院。公司便出了個招。給我一定的時間看我的performance.一開始我還認真對付。組裡的人都說對我有信心。可後來我還是失去耐心,覺得這樣做象是被監視,很無趣。另一方面也是憂鬱症作怪,工作效果變差。自知不妙,請辭。在家呆了幾個禮拜之後,便到一家餐館做waitress.因我覺得自己倍受憂鬱症折磨的其中原因之一是太孤獨。沒有太多的機會跟人談笑。作餐館的話我可以和顧客交流。而且我很喜歡那種幫了別人的感覺。聽到客人回謝,心裡也有一種滿足感。慢慢地,我變得更開心,體力上也以前好。夜裡也因疲勞而容易睡。我是滿喜歡做waitress的。可是還是在做了半年之後不辭而別。
我雖然在美國生活了十幾年,作餐館卻是頭一次.剛開始時我是很緊張,而且不太懂叫菜的程序.甚至叫錯菜. 在這樣的情形下,招白眼是再自然不過的事了。一位名叫瓦潤的服務生,有很長時間不正眼看我。他對我來說有時甚至像個瞎子。因為在我看他的時候,或者在他知道我在看他的時候,他的眼睛裡幾呼是白的。看起來好像沒有眼無珠子。他是個四十有餘,皮膚黝黑,挺着小圓肚,邁着八字步的小伙子。說他小伙子,是他看起來比他實際年齡要小。他小時家裡是開餐館的。父母都是台山人。他從小在餐館長大,又幹了大半輩子餐館。在他看來,我這個個子矮小又戰戰兢兢的新手是不值得他用正眼來看我的。加上如果我點錯菜,還得麻煩他輸入密碼幫我更正。他這樣子我也能理解。顧了不會做的人要加重他的工作,顧不顧誰又是老闆說了算。沒有大聲責罵我已經是大慈大悲了。幾個星期之後,我們還是成了不錯的朋友。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