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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林匹克國家公園遊記(下)
送交者: 丹青 2008年09月08日19:14:30 於 [五 味 齋] 發送悄悄話

下午3點, 我們在瞌睡蟲的騷擾下到達聞名遐邇的西北明珠—Ruby Beach。從一處陡坡緩緩而下, 眼前立即閃出一張清爽而明朗的世外桃源圖。我剎那間忽然發現這幅景象竟是如此的似曾相識。 看, 那片煙波浩渺深沉無限的茫茫大洋, 籠罩在隨着季風而颳起的漫天水霧;不遠處的幾尊突兀俊俏拔地而起但卻伶俐可愛的巨石,似乎永遠閃爍着捉摸不透神秘無邊的笑容, 她的靈魂究竟來自法國的蒙娜麗莎, 抑或俄羅斯的霍爾金娜, 還是美國的納斯提亞柳金?一切都似乎是撲朔迷離難以企及。我和妻童心未泯, 毫無猶豫的攀上了距離最近但也最為俊俏的那尊巨礁, 迎着徐徐的海風暢想起了頗能代表往日情懷的Nova Scotia夢幻曲, 誰讓Bay of Fundy的那片古老的紅色岩石如此地與此神似, 天斧神工, 令人不禁稱奇!

 

與此同時, 同行的一位朋友也被眼前的景象所強烈感動。 也許是因第一次體驗大海的浩瀚, 他竟然迅速脫去鞋襪,赤腳沖入冰涼的海水, 來了一個無遮無攔的新密接觸。然而, 正當我將從碩石堆積的海灘上覓得的一塊奇葩對着日光好好觀察時,一波頑皮的海浪冷不及防的快速襲了過來, 把我所在之處徹底淹沒,並送給我一個神情的大吻, 然後又極快的退去像是擔心被我反吻, 卻弄得我渾身盡濕好不狼狽

 

駕車繼續沿着101公路向南, 逐漸看到了Beach 4 3 21順着灘涂沿線擺開, 每個其實相距只有幾mile。我們在2停下車來,進入了一片質地鬆軟頗有縱深的沙灘, 同時也發現整片整片的松柏遺木橫陳海邊, 任由其在風吹雨打中朽去, 箇中原因不得而知。 但由此地向北遠眺, 卻可以清晰地看到Ruby Beach的岸邊石崖和水中石林。海風吹, 海浪涌,海貝舉目皆是, 身後松濤陣陣,讓人感到似乎又回到了舊日煙臺的月亮灣老人湖。故鄉的雲, 故鄉的天, 兒時的歡聲和笑語, 那一刻如同腳下一波又一波的海水頓時湧入心間。

 

天色漸晚, 我們已經沒有太多時間來逗留, 只能馬不停蹄奔赴前方。 Lake Quinault,是一個非常適合夏日度假的去處。 晚霞映照, 波光粼粼的湖面下, 似乎蘊育了無限的生機和神秘。 幾條皮質帆船靜靜擱淺在岸邊, 像是不願放棄日落之前的時光, 繼續挺起腰杆類吸收着夕陽的餘暉, 以便蓄積足夠能量來日再在主人的掌控下揚帆出航。我和妻順着小路向叢林地帶深處走去, 頓時感到一陣陣的濕氣, 不只在路面,空氣,樹梢,也在每個進入森林的人的肌膚里; 這裡不愧是Rain Forest,一年中Hoh Ranger Station的降水量據說竟然360 cm (142 in) 左右。這裡最高的地方—Olympic Mountains是一群山,原名為“Sun-a-do" 為一部落Duwamish Indians所稱呼;此後的Spanish navigator-- Juan Perez, 1774年將它們改稱"Sierra Nevada de Santa Rosalia" 然而,隨後拜訪的English captain John Meares, 1788年見過此處之後,立即聯想起Greece"Mount Olympus" 並堅定的認為此山很適合於God定居,便賦予新名奧林匹克山。1894年,Seattle當地報紙-- Weekly Gazette 建議政府把那時對此山的名字予以公開化, 以便統一稱呼。儘管在western Washington的絕大多數地方均可輕易的看到此山,但該區的內部則直到1890s才被人們徹底探索, 各部位算是全面掌握; Mount Olympus最高峰 本身則直到 1907年才被人類第一次征服 此人那時剛在Seattle定居不久)。相比之下,該峰周圍的幾座比較模糊並難以企及的高峰, 也陸續在 1970s被人們得以攀越和涉足。

 

經過一晚的休息和調整, 每人的精神和體力得到了相當的恢復。 晨光無限好, 只是在深山。簡單的早飯過後,我們沿着林間的小徑, 開始進入一段trail 位置上應屬於South Shore的一段。 在山腰裡, 再次見到了聳入雲霄的碩大松樹。 我和妻子對那些已被削為數段的斷木比較驚奇, 於是就數了起來。好傢夥!許多松木居然在150年以上, 而我發現年輪最多的一顆竟是400多年的老妖!打開塵封的記憶,400多年前, 北美這片土地上可能只有原始的土著人在活動; 英國的清教徒斷然尚未染指, 仍然處於工業革命的大潮中;東方的清王朝還未曾誕生, 朱自成率領的農民軍正醞釀着一段即將載入史冊, 註定是血雨腥風的起義;北方的努爾哈赤也觀察着明王朝最後的氣數, 等待時機揮戈南下……

 

也許是一夜的清風蕩滌, 今早的路面顯得格外清潔, 幾乎一塵不染。然而, 畢竟是Rain Forest Resort Village 附近的空氣依然濕潤, 儘管太陽已經照常升起, 陽關燦爛的日子再次來臨。我們在一個名為Hoquiam的小鎮, 轉向西方沿着Demon Point State Park一路找到了Ocean Shore的一個路口(雖然這個方向的路程較遠, 不要輕易放棄), 幾個人順着海邊的一片早地走到了海邊。 又一次, 妻和我感到這裡的環境似乎非常熟悉。對, 那時幾年前去過的Kejimkujik National Park Seaside Adjunct(加東一聖地)的大西洋部分。雖然驕陽似火烈日炎炎, 但海灘上隨着季風而飄起的漫天水霧, 卻令人感覺像是在清晨。不遠處的幾個騎馬者漸行漸遠,很快就消失在視線中; 汽車在我們的身後堅定而狂野的奔跑着, 似乎不願放過這種可以擺脫人類控制的機會。 突然, 我們發現在這一片幾乎全是沙漠的鹽鹼地上, 竟然倔強地生長着一圈綠色的小草。 是什麼原因使得它們如此的耐旱耐鹽, 並如同綠洲中的生命一樣昂然挺立?這種情懷和精神, 不正是我們在人生中遇到逆境和面臨險阻時所最需要,也最重要的一部分麽?

 

詩人于謙說:書卷多情似故人, 晨昏憂樂總相親;眼前直下三千尺, 心中已無一點塵。當我們在此山的博大精深中漫遊的時候, 我聞到了來自幾百年前的盈盈書香,即便是來自北美的詩人們, 那份浩瀚的智慧在我周身紛飛瀰漫, 而我心靈的土地,正在自得地享受者這份飄飛百年的文化細雨, 她是如此的寸寸濕潤, 絲絲入心!

 

來自大自然的思想,對於處於紛繁世事中的我們, 應該說有太多的啟示。我們日日奔走於世, 天天汲汲於利, 很少有時間有心情來關注一下自己的內心, 也很少有人可以安靜地盤點一下自己的精神之園。 試問, 當我們在口口聲聲地責罵世界太過冷漠不近人情時, 我們可否為世界的溫暖添上過一把仁愛的柴火?當我們日日感嘆世風日下, 人心不古的時候, 又是否在人與人相處的時候記起“真誠, 寬恕”呢?用一片仁愛之心看世界, 如同以自然的忠恕之情對別人, 我們的心, 一定可以沐浴於一片聖潔的愛的光輝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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