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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巧, 那天本來應該是空軍跟小兵看家. 可空軍被朋友拉去幫忙了, 所以只有小兵一人在. 小兵一見我們就開始炫耀他剛拿到的玻璃彈珠, 很新, 有幾十粒. 廢品收購有這個好處, 時常能拿到些意外的好東西.
我單刀直入, 上來就問他是否去拿過瘸子的酒瓶. 小兵當場否認. 大壯圓場說我們不是替瘸子要酒瓶的, 我們是來找個別的東西. 我拿出懷裡的酒瓶, 告訴小兵, 如果他幫我們找到那個東西, 我就把這酒瓶送給他.
竹葉青不算是名酒, 但不知道為什麼酒瓶特別的俏. 小兵一看酒瓶, 兩眼就亮了. 這酒瓶至少能賣好幾毛錢. 小兵支支吾吾地說, 這幾天的確有人來賣酒瓶來着. 也許中間誰去瘸子那裡偷了酒瓶來賣也未可知. 於是問我們找什麼, 然後帶我們去放酒瓶的地方去看.
當時廠里的空地很多. 很多家圈塊空地種菜或養雞什麼的. 偶爾有圈塊大點的地養頭豬什麼的. 小兵家居然在山腳圍了一大片地, 估計跟足球場差不多了. 裡面擺滿了各種廢品. 怪不得他們家收完廢品就都好象消失了, 原來都運到這裡來了.
廢品場有三頭大狼狗看門. 大壯躲在我身後跟着我進去了. 他特害怕狗.
在一個角落上, 有兩個籃球場差不多大小的地上站滿了酒瓶. 小兵說, 這些都是剛收來的, 還沒分類的. 分類的都被放入麻袋裡堆起來了.
沒幾秒的功夫, 我就看見靠近中央的地上有個酒瓶里插着一個樹枝似的東西. 我趕緊走了過去. 小兵朝我大喊, 小心. 我躲閃開眾多瓶子, 把那瓶子拿了回來.
大壯湊上來, 一副專家的模樣說, 讓我看看.
哎吆一聲大叫, 大壯含着手指蹦了起來. 那草上有刺, 大壯的手被刺破了. 小兵哈哈笑了起來, 我都告訴你們要小心了. 我的手也被它刺破過.
我問小兵, 誰送來的酒瓶? 小兵突然臉漲紅了, 你管那麼多? 是不是這酒瓶吧?
我當時忘了問瘸子那酒瓶長什麼樣了. 也忘了問他的命運草長什麼樣了. 我只記得當時他給我看的那草跟這草不一樣. 我從小基本上把我走到過的地方的草都嘗過一遍. 這兩種草我是肯定都沒見過的.
我想通過誰送酒瓶的信息判斷出這是不是瘸子要的東西. 小兵堅持說他不記得了.
大壯把手從嘴裡拿了出來, 他走過來說, 這不可能是命運草, 因為命運草不可能有刺.
小兵問到, 什麼是命運草?
大壯把給我解釋的跟小兵又說了一遍, 說他其實也不知道什麼是命運草, 但他奶奶說那東西可以是人的命根子.
小兵聽了後哈哈大笑, 說你們怎麼搞封建迷信. 他二哥說了, 搞封建迷信就該被打翻打倒.
我連忙解釋說, 我們不信這個. 但有人信, 比如大壯奶奶和瘸子.
小兵笑得更厲害了, 說難怪他二哥說, 大壯奶奶是個巫婆.
這句話可把大壯惹急了, 他衝上去打了小兵一拳. 小兵收了笑容, 兩人翻打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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