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儒家,连孔子是谁我们今天很多人也许都不一定知道,所以对待历史的虚无主义
态度是很不妥当的,虚无主义是对历史的无知和狂妄。
读中国的书,要用心去感悟,不能执著名相,死在文字下面,更不能简单用西人分
析思维,处处皆有隔,处处不通达,这不是东方思维。
孔子是集大成者,但述而不作,并非源头,《易》乃群经之首。另外周礼本来就不
是空洞的外壳,何来孔子“向内转”发明了仁?这都是不懂中国上古史的外行话。
《易经.系辞下》云:「《易》曰:『憧憧往来,朋从尔思。』子曰:『天下何思
何虑?天下同归而殊涂,一致而百虑。天下何思何虑!』 对待诸子百家,都应该是
这种心态,不能简单说这一句就是道家,那一句是墨家,而另一句又是儒家,我们
也更不能说孔子是“诸子的大宗师”。
孟子讲人性本善,是百家争鸣时代挑战应战的必然回应,换了孔子生活在孟子时代,
孔子同样别无选择。孔子讲“性相近”,那是近于善还是近于恶?非善非恶、亦善
亦恶的观点连儒家都不是,更不可能代表孔子思想。孔子一生不遗余力讲孝、讲仁,
如果人无本善,讲仁讲孝就是化性起伪的伪善了。所以孟子承当圣学,显说性善,
得孔子心印,而孔子时代社会人心尚厚,只讲良知就可以了,那时歪理没有那么多,
所以不必显说人性本善。
说孔子讲君子,孟子讲圣人,这是典型的西人思维方式,死在文字下面。孔、孟时
代不同,但根本思想并不以圣人、君子分,孟子讲圣人与我同类者,讲人人可成圣
贤,是说每个人和圣贤一样,皆具有人之所以为人的良知四端,和人人可成君子并
无本质差异,见贤思齐才是要义所在,并不能说孟子虚设了一个高不可攀的目标。
孟子较之孔子时代去圣益远,讲圣人乃心向往之,这和孔子“吾从周”是同一个心。
更何况孟子讲圣人都是有语境的,绝不可以说孟子讲圣人,不代表孔子思想。上古
“三代之英”即圣王之治,孔子讲“六君子”也没有把他们和三代之英混为一谈。
中国文化传统是一种绵延的承传和发展,是一种集体智慧,所以尊重孔子和尊重儒
家不可分割。后人有一种很不好的传统就是骂宋儒,其实这是出于狂妄心态,说是
正本清源,其实是大有“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之意,这种心态绝对和孔门教法相
悖。没有历代儒家大德,没有“横渠四句”,孟子不入“四书”,儒家作为中国文
化的主体精神由谁来直下承当、承传呢?君子之过,如日月之食,连孔子也说丘也
幸,苟有过人必知之。那更何况儒家、宋儒呢?所以不能借口有错误来否定后世儒
家。
学《论语》不是学来自显聪明、指点江山的,学《论语》是用来修身行道的。孔子
学为人师,行为世范,而孔子的时代也是去圣日远,但他老人家并没有说你们“六
君子”根本就不是“三代之英”的正脉么!孔子没有这种傲慢心,孔子知命耳顺,
他知道大同、小康是不一样的,但他还是赞叹六君子,他说吾从周,所以说孔子的
确是智慧通达、品德崇高的人。
我们学论语是学孔子的人格精神,不是识字,更不是去搞是非,说孔子不是儒家,
孟子不是孔子。更不要存那种认为儒家拿孔子作虎皮的心,存这样的心绝非圣心,
亦非君子之心,连厚道之心都不是,这其实是一种欺心、一种小人之心,这种存心
万万不可学。
宋儒有不正确的地方,但也很少有人去分析宋儒的时代,大都是“你不行,我来”
那种心态,其实我们现代人,有那一个能超过宋儒的呢?连一半都达不到!历史是
可以批评的,观点是可以批评的,宋儒是可以批评的,但批评分指实的批评和狂妄
的批评,而狂妄的批评就是搞历史虚无主义。而对历史没有尊重的心,对儒家没有
尊重的心,要说是景仰孔子,那也没有几分是真诚的。
我们景仰孔子不必去巴结他老人家,我们默默去修一颗懂得感恩又厚道,既谦和又
正直的心,那就是对他老人家最大的尊重。
问朋友们大家好,很忙,先下了。
读《论语》有感三:孔子不是儒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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