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 一想到这个话题,第一个感觉就是,这个话题好有时代感。 现在的孩子们还会吹口琴吗?会不会不好说,反正很难听到口琴声了。再说,家家都的电视,还要练琴、练字,还有电脑和WII。而且不停电了,仲夏之夜,现在 居住在五路通的孩子们还会上西楼楼顶平台去聊天、唱歌、吹口琴吗?
在我的脑海里,有太多关于口琴的记忆,下面我会慢慢说到。现在在我家里,在书柜的某一角落,还有几支口琴,依然是纸盒,依然是一条干净的手绢包着(这其中 应该有夫人一支)。闲暇之时,偶尔也取出来摆弄过,还是那几只老歌,新歌怎么着吹都不好听。而且,很久不吹了,吹一会儿就磨得嘴角不舒服。结果,就那么几 句,过过瘾,然后洗干净,晾干,包好,装盒,就又回到收藏的状态去了。同时被收藏起来的,还有我和口琴的故事。
1963年。地安门。应该是我上小学五年级的时候。还在黄化门小学。那是我在吴征家第一次亲手触摸到口琴。为了这回事儿,我还专门找吴征核实了一下,他还记得这事儿,他说:“对!”
口琴,小巧玲珑,两边是电镀的、亮亮的保护片。保护着两片铜制的发音簧片板,保护着两排整整齐齐小格子,那时还没有塑料,格子都是木头做的。一个格子一个 音。口琴是簧片乐器,吹出声很容易,换气也不难。因为口琴多、米、梭是吹着出声,来、发、拉、西是吸着出声,这样一吹一吸,就不用专门换气了。也有麻烦 的,像“游击队之歌”的一句,“2176765”,老是吸,一开始的时候总也倒(阳平声)不过气来。练了好多次后,有些晕头转向,但好像利索点儿了。 这支亮晶晶的小东西立刻吸引了我,尽管它不是我接触的第一件乐器。
我接触的第一件乐器应该是我们家的“凤凰琴”,我老爹会弹。 “凤凰琴”,两尺来长、五六寸宽的一个长方盒子,绷了三四根弦。上面还有不少按键,铁皮做的,标着音名,还有半音阶。右手用塑料拨片弹,可以一下一下的 弹,也可以连续弹长音。左手按键。弹这琴也不难,玩一会儿,就可以磕磕拌拌地弹出“秧歌调”或“西边的太阳就要落山了”,还有“一条大河”。三四根弦一起 拨,哪根弦稍微有一些不准就非常难听。我能用一把大大的“钥匙”,自己把这几根弦的音调得差不多。是这把琴引我走进了音乐世界。
因为喜欢口琴,我终于有了自己第一件乐器(我女儿第一件乐器是一架钢琴)。钱是跟老妈要的,两块一毛六。上海国光的复音口琴,国内知名品牌。C调,木 格。木格面上原是黑色的漆,没多久就看不见了。口琴因要入口,吹前吹后都要用水洗,木质的格子会涨。这时就要把它拆开,晾干,然后用细沙纸把它磨平。这项 工作要比较细心,如果磨不好,用舌头打拍子时会磨,很不舒服。 我的第二支口琴就漂亮多了,还是上海国光的复音口琴,但有了淡绿色的塑料格子,也好看,更重要的是好洗,洗过了甩一甩,一会儿就干了。而且再也不用磨格子 了。
这支口琴用去我自己三块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