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伊丽莎白”
我上了宾州小老板娘的当,被她哄到了印州一个小城她兄弟的新开店。下午一到就开始忙,挂画,卸车,外卖的纸盒纸袋包装各就各位,炸春卷等,一直干到凌晨三点。老板和他姐姐都没有睡觉的意思,好象准备24小时连轴干了。我讲哎我得睡觉,不然明天干不动。老板他姐很不高兴,只好送我回宿舍。宿舍里只有冷水,电和暖气都没开通,地上床垫也没有,我把床单直接铺冰冷的地毯上睡了。第二天又从早九点干到凌晨三点。第三天老板自己也扛不住了,夜里一点放了工。老板他姐和我一间屋,她自己搞了个床垫,我仍睡地毯。她用冷水洗了脸后,拿出几个小瓶,告诉我那是纽约最时髦的化妆品,几小瓶就三百多刀,还是赶上减价,否则要一千刀云云。我困得要死,头剧痛,很快睡死过去。
新店开业了。中午顾客象潮水般涌来,里外乱作一团:厨房里连大师傅都是新手,控制不住局面;老板又临时请一美国妞站前台,她哪会叫菜啊,我还得管当翻译。那天顾客疯了一样,都要甜酸鸡、甜酸肉,我一份份拼命地炸。本来甜酸肉应切成大丁,甜酸鸡应切成条,这样拖上面炸好后可根据形状分清哪是鸡哪是肉。但是厨房里全切成了条,外观上根本分不清,害得我百忙中还要纠错和拨乱反正。整个中午,我不断接电话、管油锅、斩鸡切排骨、算帐收钱清桌子送往迎来。忙乱中我打好的包不幸被美国妞撞翻,汤菜闹了一地,老板他姐就开始骂我,我终于象火山一样爆发:姑奶奶不干了!
老板陪我回宿舍拿行李,他姐冲我的背影喊:别让这个乡下女人偷我的“伊丽莎白”!什么是“伊丽莎白”?我收拾好东西看看有无拉下什么,这时候注意到那套时髦的化妆品:Elizabeth Arden。我冷笑并暗想,等我以后有了钱,天天抹“伊丽莎白”!
现在我常光顾mall里的“伊丽莎白”柜台,尤其是减价的时候。我也常把“伊丽莎白”当礼品送朋友,同时送上这个打工小段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