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幼河:雞西“知青”王柏山 |
| 送交者: 幼河 2012年11月13日23:36:41 於 [五 味 齋]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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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河:雞西“知青”王柏山
那是在1975年。一天晚上,分場保衛幹事林慶山到各個宿舍問人們有沒有看見王柏山? “王柏山?得了骨結核回雞西養病好幾年了!他回來了?”“知青”們不解的問。 林慶山解釋,是王柏山的姐夫從煤城雞西打來長途電話,說王柏山忽然不見了,問是不是回了農場?王柏山在連隊時一向與林慶山關係不錯,在雞西市又是鄰居,所以他很着急。 王柏山父母早逝。他只有一個已結婚的姐姐。姐姐家日子過得不寬裕,他在連隊得了骨結核,開始在總場醫院住院。後來醫院說可以回連隊養病,因為骨結核本來也是慢性病,可他卻回了雞西。據說是他姐姐一定一要他回家養病的。這樣一來,王柏山的病假工資也沒了,原因是他人不在連隊養病。他姐姐、姐夫本指望在家照顧得好一點,病能好得快,沒想到這病越拖越沒起色。姐姐一家人也漸漸煩起來。 新年後,上大學當“工農兵學員”的雞西青年嚴道仁放寒假回家。他和王柏山、林慶山他們都住在一個街區,王柏山的姐姐看見嚴道仁一副耀祖光宗的神氣,回來對弟弟發牢騷,“看看人家,再看看你!窩囊成啥樣子?你出身好,在農場也是小幹部,咋現在混得這麼水?你要是在農場也能上大學。” 幾天后,王柏山準備去嚴道仁家看看,想跟姐姐要幾塊錢買點糖果,見面總不能空着手吧?可姐姐皺着眉,“家裡的日子過得很緊巴。……”王柏山聽了默默地在屋裡坐着,後來出了門,很晚也不見他回來。他姐姐一家人着了急。在礦上所以親戚朋友家都問遍,也沒個下落。無奈中竟找了個過去的算命先生。那人是個瞎子,坐在炕上象模像樣地掐指一算,“放心吧,人還活着,在北邊呢。”按這算命先生的意思,王柏山只能是回了農場。從情理上推也合乎邏輯。可人在哪兒呢? 農場裡都問遍了,誰都是一問三不知。大家漸漸地把這事淡忘了。可到了來年四月初,王柏山的死訊傳到了連隊。雞西煤礦南部山區的雪化了後,進山打柴的人們發現了一具無法辨認的屍體,一條腿、臉都被狼啃了,內臟也被掏吃。公安局的經過現場鑑定,認為是前幾個月失蹤的王柏山。屍檢確定,死者喝“敵敵畏”殺蟲劑自殺。警察們拿了王柏山的一條袖子讓他姐姐看,她當場就暈過去。 王柏山的姐姐、姐夫大悲哀之後的第一件事是找那個“地下”算命的問罪。人在南邊已經死了,他給算成在北邊還活着。 瞎子聽到一群人大罵着進來卻很鎮靜。他問:“怎麼死的?” “喝敵敵畏死的!” “真對不住,這我就沒法算了。我師父教我算命時還沒有‘敵敵畏’呢。所以算不准了。”瞎子說得理直氣壯。眾人大眼瞪小眼。只剩下王柏山的姐姐嚎啕:“啊-我那苦命的弟弟呀-啊-柏山呀……”
連隊裡的“知青”們聽說了這事之後都搖頭嘆惜了一陣。忽然,一個愛耍活寶的傢伙跳起來出洋象,還真有些想象力。他假裝王柏山的姐姐,一個悲痛欲絕的婦人。他頭上包個破頭巾,從大鋪上跳下地開始表演。他說王柏山姐姐正跟在弟弟的棺材後面死命地哭:“我苦命的弟弟呀--啊、啊-啊-”這哭腔是用京韻大鼓的調唱出來的。“你想不開,走在姐之前,讓我想起真辛酸。真想和你一起去呀,啊-啊-啊-” 宿舍里的人們鬨笑着,饒有興味地看着他表演。忽然這位老兄做掙扎狀,他解釋說這是釘棺材蓋時,王柏山的姐姐往上一撲,要最後再看弟弟一眼,沒想到棺材蓋子壓住了她的頭髮。那婦人大驚,以為王柏山的鬼魂要勾自己一同去陰間。“弟弟呀!我是跟你鬧着玩,你可別當真,啊-啊-啊-”人們聽到這兒又一次大笑起來,一個個沒心沒肺的樣子。 啊,這是幾十年前的事了,不知當時鬨笑的人們現在是否還樂得出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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