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海南島的一段真實經歷  （4）

房間裡寂靜無聲，我眼前的月兒，就是昨晚和我像鄰家女孩一樣歡喜逛夜市的月兒，此時那白皙細膩的，發育良好的身體上只穿着一套極其性感的黑色蕾絲內衣，就是下面黑絲襪和上面黑色透明內褲是用兩條黑色細絲帶勾住的那種。她似乎毫不在意敞開的門會有人進來，正無表情地對着鏡子懶懶地扣着她的黑色蕾絲胸衣， 沒有理會我的到來。也許根本沒注意到， 也許裝作不知道，誰知道。她的臉是如此陌生。她後面的床上， Y官員正默默地往身上穿着衣服，也是毫無表情。他們之間就像沒有發生過任何事情，沒有眼神交集， 沒有語言交流， 像剛辦完公事的陌生人，默默的，正準備各走各的路。一個父親樣的老男人和一個像他女兒的人在我眼前，在此時構成了一個對我來講如此赤裸而荒謬的交易畫面。

我倒退地走了出來。 看着Y官員仰着脖子邁着四方步踱了出來，我頓時有點像上次喝了假酒後的感覺。為什麼，我問自己，你早就應該料到了。

領略了東郊椰林的美景， 又品嘗了東山羊的鮮味。我們驅車前往亞龍灣，三亞，鹿回頭和天涯海角。 一路上，他們之間也是一路無話， Y官員對月兒從不屑於看她一眼，月兒也對他視而不見。像什麼事都沒發生過，無所謂地跟着我們到處走。海島碧藍的海水，拂煦的椰風慢慢使我變得心曠神怡。來到素有“南海情山”的鹿回頭山頂。這充滿熱帶雨林風情的地方到處是以愛為主題的景點。“鹿回頭”因這座山嶺貌似一頭金鹿佇立在海邊回首觀望，故在黎族百姓中產生了一個相傳很久的美麗愛情傳說，五指山區有一個英俊勇敢的年輕獵人，翻山越嶺地追趕一 只美麗的梅花鹿，因看到梅花鹿走投無路而傷心落淚回頭看他的可憐可愛的模樣，放下了獵人手中的箭。瞬時，梅花鹿變成了一 個如花似玉的俊俏少女，結局當然不用說了，又是一個“Happily Ever After”故事。故事是美好的，現實是殘酷的。哎，我想到月兒， 月兒也是個花季少女， 十幾歲就因家裡貧困，而出外打工，母親生病， 為了供養還在上學的弟弟，便從深圳又來到這裡，因為聽說這裡錢更好掙。月兒生的眉清目秀，可碰到的都是虎視眈眈，毫不留情的獵人。月兒小小年紀應該已經經歷了很多的事，來到這座情山心裡產生過一絲漣漪或傷感沒有？

美麗的南海之濱是我見過的包括中國東部所有的海岸在內最美妙無比的，這裡清澈透底的海水和像明信片一樣美麗的海岸線無法不讓我歡喜跳躍。看着我開心的樣子， 月兒也開朗起來。 這時一大群穿着黎族服飾光着腳的小孩跑過來，把我們圍了起來，照了相後開始紛紛管我們要錢。我把口袋裡的零錢給了他們， 卻招來更多的小孩。月兒手裡的水也被他們要走，我們乾脆把所有手裡， 手袋裡的水， 飲料全丟給他們。看着他們四散而去月兒也笑了。我看到月兒這時又恢復了少女般的純真的樣子。月兒沒有明顯的化粧痕跡，這點我很喜歡。本來嘛，月兒花樣年華，五官細緻，不需要任何化妝都很美。她可能知道這點， 或者她故意這樣“裝清純”，可看到她在我面前自然顯露的天性，我不願這樣想。在我心裡那天早上看到的和眼前這個月兒完全判若兩人。我跟着她像小女孩般跑來跑去，靠在小船上，吸着清甜的椰汁，看着那些飄浮在大海中的椰子。

當地人說，這些掉進大海的椰子會隨着海浪沖走，因為中空，質地輕， 可以沒有方向地在海上飄來飄去數月， 如果有一天運氣好停靠在某一個海島，它們的仔便在地上扎了根。我想着無數像月兒的這些少女們，就像這些不幸掉到海里的椰子被海浪衝到海里，四處漂泊，無依無靠，還時常會遭遇風浪無情地肆虐。踏上這沒有的回頭路，不知什麼時候才能停靠下來；或者像那個美麗的傳說，當月兒們像鹿兒一樣回頭時，憐香惜玉的獵人放下了他們手中的獵槍。

從海南回來， H君給我打了個電話，說Y官員想讓我去他那裡工作， 我回絕了， 藉口是太遠， H君又傳回話回來說可以派車接送我上下班。我都懶得給他回話， 想起了我在海南醫院裡看到的那些齷齪的大個蟑螂在地上的猥瑣欲為。我唯恐避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