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趙跟我一個公司. 公司里有幼兒園, 價格跟家庭收入成正比. 小張每次來, 都表達了對我們家去幼兒園價格的讚美. 當然, 我們並沒有打算去. 因為, 雖然一個月600元與提供的完美服務比, 完全當得物美價廉的評價, 但那也是我一個月收入的1/3, 跟房租有一比了. 而小張家, 雖然價格高了一些, 但這可算是兩個人上班的代價, 而且符合抵稅規定. 稅後的開銷比我們高不了多少. 他們能負擔得起. 不過, 小張可不這麼想. 她是苦慣了的人, 不喜歡花錢.

小張花了大量的時間, 跟壯壯的媽媽小白搞好關係. 小白正在STONY BROOK上學. 每周只去兩天. 小張的想法是, 晚上她去上班的時候, 讓小趙看孩子. 等她回來了, 上午睡覺的時候, 讓小白看孩子. 當小白去學校的時候, 她來看壯壯, 這樣一來, 她就可以只付一點錢給小白就可以了.

她跟我們說她的想法的時候, 我們覺得很不妥當. 因為當時不象現在, 女人生孩子假短, 而丈夫則一點帶薪假也沒有. 讓小趙白天上班, 晚上一人看孩子, 這根本不可能. 而看一個剛出生的孩子, 和看一個一歲大的孩子, 難度也大有不同. 一歲的孩子比較好看, 睡覺比較有規律. 吃飽了, 自己能玩半天玩具或看半天電視. 而剛出生的孩子, 如果睡覺不好, 非常難帶. 妻私下跟我說, 她覺得小張盤算太好, 不現實.

小張好象沒這麼看. 她越想越覺得自己的方案好. 所以很快樂了一段時間. 她去圖書館借了本書. 每天拿來跟妻一起練習, 說是對生孩子有幫助, 而且對生完孩子後體型恢復有幫助. 我們兩家都不知道會生男還是生女. 她又借了本書, 上面據說有十幾種很準確得判斷男女的方法. 不論用哪種方法, 她與妻的結論都相反. 她怕冷, 妻怕熱. 這點看, 她生女, 妻生男. 她愛吃酸, 妻愛吃辣, 所以她象要生男, 妻生女. 她的肚子大, 體重增加多, 所以象生男, 妻正好相反. 她的腳腫了, 血糖上升, 又象生女. 妻也相反.

最準的一招據說是在背後大聲喊名字, 從左轉的是男, 從右轉的是女. 我喊的時候, 她左轉, 妻右轉. 小趙喊的時候, 又相反. 我覺得這跟她兩個人站的方位有關. 從哪邊轉, 是為了保護大肚子不與其他人或物碰撞的選擇. 但她兩個都對這個很感興趣.

等快到預產期的時候, 她兩個人都沒有動靜. 別人早就急了, 可她們因為互相作伴, 反而都沉得住氣. 我們的產科醫生是個有三十年經驗的台灣醫生. 中文說得很好, 很耐心, 醫術精湛. 妻推薦小張換到我們的產科醫生. 這樣我就不用請假帶她去看醫生了. 小張開輛嶄新的RAV4. 當時算是很大的車了. 可小趙屬於典型的對中國人不信任, 小張呢, 覺得自己當護士, 對生產的英語不發躕. 所以也許對我們必須跟醫生講中文不屑, 堅持不換.

妻很驚訝也很佩服她的英語. 多次大驚小怪某些很難的單詞, 小張都知道. 後來我們發現, 她也是查字典才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