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來的女性

    幾十年前在“北大荒”一個農場裡當“知青”時，一到冬天農閒就會有百無聊賴的感覺。那時男青年宿舍里的人們充滿着性饑渴，有人會肆無忌憚地講下流故事，或唱些個所謂“黃色歌曲”。記得有首歌中是描繪不同年代的女性的。說“從前的姑娘古色古香……現在的姑娘摩登漂亮……將來的姑娘怪模怪樣……”等等。現在有了互聯網，在網上一查，沒想到還真找到這首歌。那是上個世紀三十年代電影《三個世界》的插曲。前兩段的歌詞是這樣的：

    （女）從前的姑娘，古色古香。

    （男）怎麼樣的古色？又怎麼樣的古香？

    （女）青絲披肩舞袖長，那金蓮三寸，小模小樣，手拿着紈扇，偷看情郎。

    （男齊）她怎麼樣的偷看？她怎麼樣的偷看？

    （女）她這麼樣的秋波一動，就向那邊望一望。白晝居高樓，華燈初上已進黑甜鄉。從前的姑娘是這樣的古色古香。

    （男女齊）從前的姑娘是這麼樣的古色古香！

    （女）現代的姑娘，摩登漂亮

    （男齊）怎麼樣的摩登？又怎麼樣的漂亮？

    （女）電燙頭髮露臂膀，那高跟皮鞋搖搖晃晃，手拿着皮包，看見情郎

    （男齊）她看見了怎樣？她看見了怎樣？

    （女）她這麼樣的朱唇一啟，HELLO！就亂把那英文講。白晝入睡鄉，華燈初上已進舞場。現代的姑娘是這樣的摩登漂亮。

    （男女齊）現代的姑娘是這麼樣的摩登漂亮！

    介紹講“這首歌曲本來有三段歌詞。第三段唱的是將來的姑娘怪模怪樣，歌詞把她寫成回到原始社會的狀態。百代公司在灌錄唱片時，因三段歌詞太長，一面錄不完，灌兩面又不夠，便把第三段刪掉了。因此從唱片上只能聽到兩段。歌本上記有第三段歌詞。電影原插曲也是唱三段”。在我記憶里，第三段歌詞的開始是這樣唱的：“將來的姑娘，怪模怪樣；怎麼樣的怪模，怎麼樣的怪樣？光着屁股露乳房……”想到現在各類女星們的招搖不覺一笑。說實在的，將來女性在社會生活中的變化恐怕是顛覆性的，不過不可能是“光着屁股露乳房”。

    近些年我覺得留短髮，甚至剃禿頭的女性似乎多起來。說不定將來的女性再也不願意留長髮了呢。據我們固有的審美觀點，女性該留長髮。而我們之後的年輕人的審美觀點不會遵從傳統。至少，留短髮，甚至禿頭很方便。將來的人們不論男女都是很短的頭髮或禿頭也說不定。

    我有個女兒到了該談婚論嫁年齡，不過我和老伴兒都從來不催促她尋婆家。她對組建家庭的態度和我們不同；正是因為這樣，我們在這個問題上就不能給她幫倒忙。記得她大學畢業後曾和我們談過現在一些美國的年輕人連男女朋友就不願意交往。這意思是，如果一個年輕人選定了異性朋友，那也要對對方負起一定的責任。可有的人連這點約束也不想有，沒有“男友”或“女友”這種關係，自己想幹什麼就幹什麼。您想想，如果一個人連男女朋友這種關係都不想有，遑論組建家庭。

    如果這是年輕人走上社會的一種趨勢，將來的家庭關係會比現在更“鬆散”。我想到這兒有無可奈何的感覺；可年輕人都傾向於此您有什麼辦法。當然，如果男女雙方彼此產生愛情，他們的關係會穩固；但愛情並非天長地久。我和老伴兒一起平平靜靜地生活了幾十年了，說老實話，是相互的責任感牢牢地把我們拴在一起。而將來的年輕人恐怕不會再有如此的責任感了。

    我感到社會越進步，女性的地位就越平等。西方社會中，一名獨立的女性有自己的職業，有自己的理想，她不可能會陷入一個男性主導的家庭生活中。如果您看到北歐社會有那麼多單身女性和單親母親，就會深深地感到這一點。由此我感到了中國的病態。國內報道中屢屢提到現在做父母的為子女的婚事操心，他們甚至到城市的公園中為孩子找對象。假如他們的孩子希望父母這樣做，那這些孩子就是窩囊廢！到時候沒準就會“啃老”。

    我們旅遊時遇到一位中國姑娘。她一個人出來旅遊。問她為什麼不找同伴，她說找男的怕到時候會變成“dating”，找女伴往往玩不到一塊兒。她喜歡走南闖北，要在人生階段不斷地領略世界，可很多女性則沒這種心態。那好，她決定一個人出來闖。或許她就是走在了當今中國社會的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