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向》其實你不懂美國的心

http://web.wenxuecity.com/BBSView.php?SubID=currentevent&MsgID=83003 文章來源: 陳世耀 於 2005-03-07 12:31:44 《風向》其實你不懂美國的心

布希總統繼第二任期就職演說強調民主、自由達七十多次後，最近的歐洲之行會晤俄羅斯總統普亭，更公開批評俄國的民主倒退，努力與歐盟主要國家修好仍分歧大於共識。他內政上問題重重，社安和稅制改革毫無進展，略升的聲望又開始下跌，許多國民痛恨他；華裔對布希始終視中國為假想敵，加強聯日抗中，不時暗助台獨也批判交加，但這些都無法改變布希代表美國主流思潮的事實；換言之，歐亞非國家愈來愈無法理解美國。從布希競選連任迄今，全球許多國家和非官方的媒體，批評布希和美國單邊主義、侵略伊拉克、搶奪石油資源、遂行「帝國利益」的聲音從未間斷，布希所到處示威如影隨形，他的保守傾向和作風，更換得「布希大帝」的諢號。

美國自二戰以來建立的正義和國際警察形象，早已黯淡褪色，柯瑞和民主黨支持者也反對布希觀點，但終究未將美國從「黑暗」中拯救出來，說明四成九支持柯瑞的人，都不懂美國的心，何況外人？美國已實質分裂為兩半，並未見癒合。

報載已有數萬名美國人無法接受美國現狀，對美國大選結果失望，所以移民加拿大。因為美國已成為全球保守派的中心，反恐更使美國成為國家主義──重群體而輕個人自由的理念抬頭，甚至使美國立國精神溘然長逝，除了極端派掌權的回教極權國家，再無比美國保守、嚴峻和偏向右冀的國家了。

世人的震驚和不適應，支持布希的美國人卻渾然不覺，因為反恐的確徹底改變了美國，喚醒美國人意識中的特質，原來建國僅兩百餘年、看似年輕開放的美國，其實有最保守頑固的一面。為了反恐，犧牲個人自由、政府權力劇增，除了東西岸大城和五大湖區四州依舊開放，各地保守排外民風當道，內陸和郊區儘是支持伊拉克戰爭、不信任聯合國、支持美國與不同立場國家對抗的人民占多數。

他們認同布希的宗教信仰和堅定樂觀的理念，重視家庭和國家，反對同性婚姻和墮胎權，認為布希實踐了真正的美國價值，寬容和同情減少，懷疑和報復意識日增，布希成為維護美國人的生活價值的「勇者」；無論外國怎麼想，這就是美國！

這樣的集體信念造成美國、布希與全世界格格不入，但美國國力卻藉二戰迄今持續的繁榮、吸收國際人力資金，上世紀末的新經濟且締造114 個月有史以來最長的景氣時期紀錄，把美國的國力推向歷史的顛峰。從古代羅馬帝國或任何王國，從未有國家有如此獨霸且具全球支配性的軍力，並可透過外交、經貿向全球發號施令。

布希公開點名外國是暴政，處處推銷民主價值，粉飾伊拉克政策失策，正義化、道德化包裝美國的軍事、外交行動，漠視國際間嗤之以鼻，對俄羅斯、中國皆如此，因此也引起華人社會激烈批判，但其實布希只是美國社會的反射，向來開放、友善的美國，悄然轉變成保守、自我意識強烈，作勢欲四處動兵、推銷民主體制的侵略性帝國。

即使倡議民主是出於道德責任感，不是擴張霸權的藉詞，但民主化與反恐和國際衝突並不必然有絕對的關係。美國民主化教育深入人心，但奧克拉荷馬聯邦大樓恐怖爆炸案、加州郵包炸彈手案，該作何解釋？又如有朝一日中國也民主化後，美中的戰略利益根本衝突，並非雙方都屬民主政體就能自然解決；美國與歐盟主要盟員的理念和戰略利益衝突，更與民主化無關。

所以怪罪外人不懂美國的心，其實也反映布希或美國保守派傲慢、自我中心的弱點。歐盟尋求與美國重修舊好，是面對現實，承認布希主義是美國長期的現象，並非一時的意外。中國大陸也尋求和布希打交道，甚至比任何時期更寄望美國插手協助解決台灣問題，大家都在等待美國改變，但舊的美國可能已一去不復返。

美國的空前強盛並非沒有隱憂，空前的預算赤字、難有起色的就業前景、逐漸消褪的國際競爭力，加上全球漸成共識的反美情緒，能否再「得道多助」，像二戰後成為民主聯盟的領袖，或盛極而衰？她會把世界帶向更和平或更混亂，從伊拉克、東亞的實例，都很值得懷疑。或許再十年廿年內，對錯就會呈現。

(陳世耀)